石胎蕴魂,骨肉天成(2/2)
只是这石胎对魂魄的要求极高,必须有足够强大的魂力才能抵御石胎内部的土行之力,否则只会被石胎同化,成为一块没有意识的顽石。
此刻,这石胎成了同映唯一的生机。
他不再犹豫,拼尽最后残存的魂力,挣脱天道威压的束缚,化作一道流光,向着石胎飞去。周围的混沌之气如同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他的魂光,金红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甚至出现了溃散的迹象。
“只差一点……”同映的魂识已经开始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魂魄正在一点点瓦解,可他依旧死死锁定着石胎的方向,将所有的魂力都灌注在飞行之上。
终于,在魂光即将彻底溃散的前一刻,他冲进了石胎中央的凹陷。
几乎在他进入的瞬间,石胎表面的纹路突然亮起,发出淡淡的青光,一股厚重的土行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的魂光紧紧包裹住。那力量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想要将他的魂识碾碎,同化进石胎之中。
“哼,想同化我?没那么容易!”同映强提最后一丝魂力,金红色的魂光在青光中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熄灭。他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必须在这石胎之中,与这股土行之力抗争,同时利用石胎内部的灵气,修复自己受损的魂体,等待凝聚肉身的时机。
天道的威压还笼罩在阴阳边界,混沌之气依旧在石胎外嘶吼,仿佛在嘲笑他的困兽之斗。可同映的魂识却异常坚定,他蜷缩在石胎内部的空间里,感受着周围厚重的力量,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要魂识不灭,总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时间一点点流逝,石胎外的混沌之气渐渐平息,天道的威压也慢慢散去,阴阳边界又恢复了往日的死寂。没有人知道,在这块毫不起眼的石胎之中,正孕育着一个不屈的灵魂。
石胎内部,同映的魂光已经稳定了下来。金红色的光芒虽然依旧微弱,却比刚进入时凝实了许多。他正在全力运转残存的魂力,一点点梳理着石胎内部的土行之力。这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土行之力厚重而霸道,每一次梳理都像是在用钝刀割肉,让他的魂识阵阵刺痛。
但他没有丝毫懈怠。他发现,这石胎内部的灵气异常精纯,而且带着浓郁的大地气息,对修复他的魂体有着奇特的效果。每当他梳理完一缕土行之力,那股力量就会变得温顺一些,甚至会反哺给他一丝灵气,滋养他的魂光。
“原来如此……”同映的魂识闪过一丝明悟,“这石胎并非要同化我,而是在考验我。只有能驯服这土行之力的魂魄,才有资格借用它的力量凝聚肉身。”
想通这一点,他更加坚定了信念。他开始改变策略,不再一味地抵抗,而是尝试着引导土行之力在魂光周围流转,就像用溪水冲刷石头,让彼此慢慢适应。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
石胎外的阴阳边界经历了无数次的昼夜交替,混沌之气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却始终没有再出现强大的魂魄。而石胎内部,同映的魂光已经从最初的金红色,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青色,那是土行之力与他魂力融合的迹象。
他的魂识也越来越清晰,前世的记忆不再是破碎的片段,而是能够完整地呈现在脑海中。他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同映”的由来——当年他与挚友一同修炼,挚友说他的魂力如同映月之光,虽不炽热,却能照亮黑暗,故取名“同映”。他还想起了那个让他执念万年的女子,她叫灵汐,是上古时期的一株灵草化形,温柔善良,却在一次三界大战中为了保护他,魂飞魄散……
“灵汐,等我,这一世,我一定会找到你,护你周全。”同映的魂识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这股信念化作强大的力量,推动着他更快地与石胎的土行之力融合。
又过了不知多少岁月,石胎内部的青光越来越盛,同映的魂光已经完全被青色包裹,与石胎的气息融为一体。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石胎内部的空间正在发生变化,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在慢慢形成,那是属于他的肉身,由石胎的精华和他的魂力共同凝聚而成。
这个过程依旧漫长,但同映不再急躁。他像一个耐心的匠人,一点点打磨着自己的肉身,感受着每一寸“肌肤”的形成,每一根“骨骼”的凝聚。他能感觉到,这具肉身已是肉身成圣之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