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窃功,仓颉之秘(2/2)

同映默默听着,忽然开口:“夫子,弟子敢问,仓颉造字,最初是为了传圣人之道吗?”

满座皆静。

孟仲皱眉:“孩童妄言!仓颉造字,开蒙昧,启民智,圣人之道源于此,自然是为了传承教化。”

“可弟子听说,”同映迎着众人的目光,不卑不亢,“上古之时,先民结绳记事,后仓颉观奎星圆曲之势,察鸟兽蹄迒之迹,创文字,是为了记录天地运行之理,而非专属于某一家的教化。”

“放肆!”主位上的大儒拍案而起,“小小年纪,竟敢质疑先贤!儒门传承乃是天道认可的正统,仓颉文脉自当由我等发扬光大,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妄议?”

文气骤然凝聚,化作一道无形的压力压向同映。他顿时气血翻涌,体内劫力被引动,皮肤泛起淡淡的红光,与文气碰撞,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这孩子……”孟仲惊觉儿子的异状,想要阻止,却被身旁的儒者拉住。

“孟兄,此子心有戾气,正该以文气涤荡,方能回归正途。”

同映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灼痛。他能感觉到,那些文气如同附骨之疽,试图渗透进他的经脉,磨灭他的劫力。而与此同时,天空中的云层开始汇聚,一缕微不可察的雷光悄然落下,融入他的体内。

“第一劫,来了。”同映心中明悟。

他没有反抗,反而放松心神,引导着那缕雷光与体内的劫力相融。雷光入体,瞬间引发更剧烈的疼痛,但他的肉身却在这疼痛中变得更加坚韧,被文气压制的气血重新沸腾起来。

“噗!”文气形成的压力被震开,同映猛地站起身,虽然脸色苍白,眼神却愈发锐利。

“仓颉之字,是天地的语言,”他一字一顿道,“不该被一家之言束缚。”

说完,他转身冲出集会大殿,任凭身后传来儒者的怒斥和父亲的呼喊。他一路狂奔,冲出曲阜城,直到文气的束缚减弱,才停在城外的一座山岗上。

山风吹拂,带着草木的清香。同映望着曲阜城上空那片温润的白光,握紧了拳头。

“儒道的文气枷锁,果然名不虚传。”他喃喃道,“但这历劫圣体,也绝非浪得虚名。”

体内的劫力在雷光滋养下愈发凝练,识海中,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缓缓清晰——那是长袍人挥舞拳头,击碎漫天文墨的画面。

“从今日起,我既要学儒门典籍,更要修武道真意。”同映眼中闪过决绝,“我要看看,这被窃取的气运,究竟能困住武道多久;我更要证明,仓颉造字的真谛,不止于文,更在于万物皆可从中感悟道之所在。”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远处的曲阜城依旧灯火璀璨,文气缭绕;而山岗上的少年,体内劫火初燃,正向着一条布满劫难与荆棘的道路,迈出了第一步。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未来的九九八十一道劫难,会一次比一次凶险;儒道的打压,会一次比一次严苛。但他无所畏惧,因为他的名字是同映,他的身体里,流淌着历劫圣体的血液,更承载着打破枷锁、重铸武道文脉的使命。

夜色渐浓,天空中,第一颗星辰悄然亮起,一点星辰之力融入同映眉心开始淬炼其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