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门稚子,武道根苗(2/2)

那人挑眉:“哦?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还知道,三年前,泰山脚下雨家,因家中藏有一本《孙子兵法》,被冠以‘私传兵家邪术’之名,满门流放。”同映语气平静,“可那本《孙子兵法》,本是朝廷钦定的兵学教材。”

车厢内陷入沉默,良久,那人才道:“你倒是消息灵通。”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同映望着车顶上的符文,“就像这些文气符文,看似天衣无缝,却挡不住真正的武道之心。”

话音刚落,他猛地一拳砸向车厢壁,拳头上萦绕着淡淡的银辉——正是星辰之力调和后的劫力。“砰”的一声闷响,符文闪烁了几下,竟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痕。

为首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历劫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同映心中剧震:“你知道我?”

“天道使者选中的人,监文司怎会不知?”那人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没想到,你竟选择在儒家成长。”

马车忽然停下,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为首者推开车门:“到地方了。”

同映下车,发现并非监文司衙门,而是一处废弃的书院。院内杂草丛生,正屋的匾额上“明武道院”四字已模糊不清。

“这里曾是百年前武道兴盛时的书院。”那人负手而立,望着匾额,“后来儒门大兴,这里便成了禁地。”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同映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看一样东西。”那人抬手一挥,院中的杂草瞬间枯萎,露出地面上刻着的无数纹路,与他帛书上的纹路隐隐相似。“这是上古武道阵法‘聚劫阵’,能引天地劫力淬炼武者肉身,可惜……”

他话音未落,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乌云汇聚,隐隐有雷光闪烁。同映体内的劫力剧烈躁动,仿佛要冲破经脉。

“第二劫,来了。”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监文司并非都是儒门的傀儡,有人渴望武道复兴,而你,就是希望。”

同映这才明白,此人根本不是来问罪的。他能感觉到,地面上的阵法正在苏醒,一股比月圆之夜强盛百倍的劫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记住,历劫圣体每过一劫,便会引来更强的文气压制。”那人的声音在雷声中显得有些缥缈,“这聚劫阵能助你渡劫,但能否撑过去,全看你自己。”

雷光越来越近,第一道闪电劈落,正中同映头顶。他没有躲闪,运转帛书拳谱的心法,引导着狂暴的劫力在体内游走。这一次的痛苦远超上次,仿佛有无数把刀在切割经脉,但他的肉身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强,皮肤泛起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吼!”同映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啸,声波震得周围的断壁残垣簌簌作响。他想起赵馆主说过的话,武者的意志,比钢铁更坚硬。

不知过了多久,雷声渐歇,乌云散去。同映躺在阵法中央,浑身被汗水浸透,却感觉前所未有的舒畅。体内的劫力变得更加凝练,甚至能在指尖凝聚成一点微光。

“恭喜你,渡过第二劫。”那人走上前来,递给他一块黑色的令牌,“这是‘破阵令’,危难时或许能用得上。”

“你是谁?”同映接过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武”字。

“一个期待武道重见天日的人。”那人笑了笑,转身走向阴影,“赵馆主已被放走,你回去吧。对了,别忘了研习那本帛书,它远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当同映回到孟家时,已是深夜。孟仲夫妇正坐在厅中等待,见他平安归来,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们没为难你?”母亲急忙上前检查他的身体。

“没有,只是问了些琐事。”同映笑着摇头,目光落在父亲身上,“父亲,我想学兵法。”

孟仲一怔,随即苦笑道:“你这孩子,就不能让为父省点心吗?”话虽如此,次日一早,他还是从书房取出一本《吴子兵法》,交到同映手中。

同映翻开兵书,只见字里行间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声,体内的劫力竟与之共鸣。他忽然明白,武道不止于拳脚,兵法、阵法、甚至匠术,皆可入道。

窗外,第一缕晨曦透过云层,照亮了院中的青石板。同映握紧手中的兵书,又摸了摸怀中的破阵令,眼中闪烁着光芒。他知道,渡过两劫只是开始,前路的劫难会更加凶险,儒门的打压也会接踵而至,但他的道,才刚刚铺开。

远处的曲阜城,文气依旧缭绕,但在同映眼中,那层温润的光晕里,似乎已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而他手中的劫火,正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