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府问疑,文气拒斥(2/2)

同映如蒙大赦,立刻停下了念诵,胸口的憋闷感才稍稍缓解。

同文不解地看着孟夫子:“夫子,怎么了?”

孟夫子没有回答,而是再次伸出手,这次没有搭在同映手腕上,而是将手掌虚悬在他头顶,缓缓运转体内的文气,试图将一缕精纯的文气注入同映体内,看看能否强行滋养他的心神。

可结果依旧如此——当孟夫子的文气靠近同映头顶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根本无法渗入分毫。那股力量,正是来自同映体内那躁动的气血,带着一种原始的、排斥一切外来“规束”的悍勇。

“这……这是……”孟夫子猛地收回手,眼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文气……竟然被他排斥了!”

同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夫子,这……这意味着什么?”

孟夫子深吸一口气,看向同映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惋惜,有困惑,还有一丝警惕:“文气乃天地正气所聚,承载着仓颉造字以来的教化之功,寻常人求之而不得。可令郎……他的身体,竟然天然排斥文气。这意味着,他恐怕……无法走我儒家的路。”

“无法走儒家的路?”同文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一步,“那他……那他能走什么路?难道要一辈子做个目不识丁的凡夫俗子吗?”在这个崇文重教的时代,无法习儒,几乎等同于被主流社会抛弃。

孟夫子摇了摇头:“不好说。天地之大,并非只有儒道一条路可走。只是……令郎体内气血旺盛,又能引动阴煞,若不能加以引导,日后恐会生出更多祸端。”

他沉吟良久,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礼”字,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泽,显然是常年被文气滋养过的。

“这枚‘礼字佩’你且收下,”孟夫子将玉佩递给同映,“虽不能让他亲近文气,但若有阴煞靠近,或许能起到些许抵挡作用。至于其他……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说完,孟夫子对着同文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有些沉重,显然同映的情况,超出了他的认知,也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隐忧——一个天然排斥文气的孩子,降生在曲阜这片儒道圣地,究竟是福是祸?

同文拿着那枚玉佩,怔怔地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他一直期盼着儿子能继承家业,研习儒典,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儒者,可现在,这个希望似乎被彻底打碎了。

“父亲……”同映轻声唤道。

同文回过神,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他蹲下身,将玉佩系在同映脖子上,声音沙哑:“映儿,不管你将来走什么路,你都是父亲的儿子。”

同映摸了摸胸前的玉佩,感受着那丝微弱的温润气息,点了点头。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轨迹,注定要与曲阜城内的其他孩子截然不同。

排斥文气?无法习儒?

同映心中没有失落,反而隐隐生出一丝快意。或许,这正是他摆脱儒道束缚,走向另一条路的开始。那条路,充满了未知与凶险,却也承载着那个长袍人的期盼,承载着武道的未来。

他抬起头,望向曲阜城外的远方,仿佛能看到无数武者在山林间挥洒汗水,在天地间砥砺锋芒。

属于他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属于他的武道之路,也即将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