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推诿,信众祈告(1/2)

前往泰山,或步行,或乘车,带着积攒半生的干粮与满腔的冤屈,在山脚下虔诚跪拜。他们不求富贵,不求长生,只求那位立于泰山之巅的少年能睁眼看看世间的苦难,为他们讨回一个公道。

起初,泰山脚下的跪拜者不过数十人,很快便增至数百、数千。连绵的人潮沿着山道铺开,远远望去,如同一条匍匐的长龙,呜咽的祷告声此起彼伏,竟引动山间云雾翻滚,连天地元气都泛起了丝丝涟漪。

同映在洞府中静坐,早已感知到山脚下的异动。他望着洞外缭绕的云气,指尖轻叩石案,案上的茶水泛起圈圈涟漪——那是百姓的祈愿汇聚而成的念力,虽微弱却密集,如同无数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道心。

“天道……当真沉睡了吗?”他想起那些记忆碎片里,天道使者叹息的模样。或许并非沉睡,而是这天地运转的规则,早已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

三日前,他曾以神识扫过江南。那水乡恶霸正坐在新修的豪宅里,搂着抢来的民女饮酒作乐,府中竟挂着一块“积善之家”的匾额,是当地县令亲手所赠。恶霸身上缠绕着淡淡的功德金光,那金光并非正道所得,而是用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捐给寺庙,由僧侣诵经“净化”而成。

更让他心惊的是,西北盗匪的营地中,竟有一位身着道袍的修士坐镇。那修士以术法遮掩盗匪的恶行,将屠村的血腥气转化为“杀伐之气”,竟引得某些信奉“强者为尊”的上古神只暗中垂青,赐下了护身法器。

至于中原那位贪官,其祖宅地脉被高人改动,将百姓的怨气转化为他的“官运”,每多一分民怨,他的仕途便更顺一分,如今已官至州牧,正准备向朝廷递交“治理有功”的奏表。

这些扭曲的规则,如同附在天地肌体上的毒瘤,而天道的“公平”,早已成了某些人手中的工具。

“主人,山脚下的人越来越多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引发混乱。”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洞府外,是当年监文司那位带他见聚劫阵的黑衣人,如今已舍弃身份,自称“墨尘”,留在泰山为同映传递消息。

同映起身,缓步走出洞府。山风拂过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山下的人群见状,顿时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汇聚在他身上,有敬畏,有期盼,也有绝望。

“吾等参见同映大人!”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山脚下响起震耳欲聋的跪拜声,“求大人为吾等做主!”

同映立于崖边,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尔等的冤屈,吾已知晓。”

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自指尖射出,在空中化作三面水镜。第一面镜中,是江南恶霸的豪宅与那些受害者的破屋形成的鲜明对比;第二面镜中,盗匪正分赃屠村所得,而幸存的村民在沙漠中啃食草根;第三面镜中,贪官在宴会上挥霍无度,城外却饿殍遍地。

“这些,便是天道眼下的‘公平’?”同映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水镜中的画面让山脚下的百姓泣不成声,那些曾亲历苦难者更是哭得撕心裂肺。

墨尘在一旁低声道:“那恶霸背后有曲阜儒门的人撑腰,盗匪勾结了西域的邪修,贪官则是京中某位大佬的门生。他们都用各种手段扭曲了因果,让天道难以直接惩戒。”

“难以惩戒,不代表不能惩戒。”同映眸中闪过一丝金芒,“武道的意义,便是打破这不公。”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消失在崖边。再次出现时,已立于江南恶霸的豪宅前。那恶霸正搂着美妾掷骰子,见凭空出现的少年,顿时怒道:“哪来的野小子?敢闯老子的地盘!”

同映未与他多言,屈指一弹。那恶霸身上的“功德金光”如同纸糊一般碎裂,露出底下漆黑的怨气。他顿时惨叫一声,浑身皮肤开始溃烂,那些被他害死之人的面容在他身上浮现,凄厉嘶吼。

“你的功德是抢来的,你的气运是偷来的,今日,一并还回去。”同映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恶霸在无尽的痛苦中化为一滩血水,而他的豪宅则自动瓦解,化作无数金银,飞回那些受害者家中。

同一时间,西北荒漠。盗匪营中的邪修正准备施法遮掩新的罪行,忽然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降临。他祭出的护身法器瞬间崩碎,整个人被无形的大手抓住,按在那些被屠村庄的废墟上。

“以邪术扭曲因果,亵渎天地,当诛。”同映的声音在沙漠中回荡,邪修被风沙吞噬,连魂魄都被碾碎。失去庇护的盗匪们瞬间被沙漠中涌出的怨灵包围,惨叫着化为枯骨。

中原州府,贪官正在府中接受下属的贿赂。忽然,他身下的座椅化为藤蔓,将他紧紧缠绕,拖向城外的瘟疫区。那些因瘟疫死去的百姓虚影围拢过来,贪官在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中,被瘟疫吞噬,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而他贪污的粮草,则凭空出现在灾民手中,瘟疫也随之消散。

短短一个时辰,三处罪恶之地烟消云散。消息传开,天下震动。那些曾对同映心存疑虑的人彻底信服,而更多受压迫的百姓则涌向泰山,将他视为真正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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