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躯匿迹,天地追缉(1/2)

泰山之巅的风,带着凛冽的寒意,卷过同映残破的身躯。他如同一尊被遗弃的雕像,静静躺在碎石之中,若非胸口还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几乎与死物无异。

天道虽收回了威压,却在天地间布下了一张无形的大网。这张网由最精纯的法则之力构成,任何与同映气息相关的波动,都会瞬间被捕捉。从云端到深海,从荒漠到丛林,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空气,都成了监视的眼睛。

“同映不死,天道难安。”

这句无声的意志,如同烙印般刻在天地法则之中。无数潜藏在暗处的“天罚使者”——那些由天道法则凝聚而成的虚影,开始在世间游走。他们没有具体的形态,却拥有着碾碎山岳、冻结江河的力量,唯一的使命,便是找到同映,将其彻底抹杀。

山脚下的百姓们终究没能等到同映的身影。当他们鼓起勇气攀上山巅,只看到一片狼藉的战场和满地未散的血腥气时,心都沉到了谷底。有人泣不成声,有人跪地祈祷,却无人敢在此久留——天道的余威仍在,这片土地已成为禁地。

就在天罚使者即将抵达泰山之巅时,一道微弱的土黄色光芒突然从同映身下的碎石中亮起。光芒如同一层薄纱,将他的身躯轻轻包裹,然后缓缓沉入地下。

这是泰山深处潜藏的一股古老地脉之力。同映在与天道碰撞时,精血渗入大地,无意间引动了这股沉睡的力量。地脉之力不属天道管辖,更像是天地未开时便存在的混沌余韵,它没有意识,却本能地庇护了这位以血肉滋养了山岳的“异客”。

土黄色光芒裹挟着同映,在山体内部的岩层缝隙中穿梭。速度不快,却异常隐蔽,完美避开了天道法则的探查。地脉之力所过之处,坚硬的岩石如同流水般分开,又在身后悄然合拢,抹去一切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同映的身躯被送到了一处幽深的地下溶洞。溶洞内布满了钟乳石,滴答的水声在空旷中回响,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灵气——那是地脉之力逸散出的余泽。

土黄色光芒散去,同映的身躯重重落在溶洞底部的水潭边,溅起一圈涟漪。潭水清澈见底,蕴含着温润的能量,刚一接触到他的身体,便如同受到指引般,缓缓渗入他的毛孔。

在潭水与体内残存圣体之力的双重滋养下,同映的意识渐渐苏醒。

“咳……”他猛地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沫,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艰难地抬起手,看着自己焦黑开裂的皮肤,感受着体内几乎断绝的气血,心中一片冰凉。

天人境的修为,在与天道的碰撞中十不存一。经脉尽断,武魂黯淡,连引以为傲的历劫圣体,也只剩下一丝本源在苟延残喘。

“这便是……与天为敌的代价吗?”同映苦笑,声音沙哑得如同破锣。

他挣扎着坐起身,背靠冰冷的岩壁,开始内视自身。体内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除了表面的伤势,更深层的法则创伤如同附骨之疽,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那是天道法则留下的印记,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感受到天地的排斥与憎恨。

“不能……就这么放弃。”同映咬紧牙关,眼中重新燃起微光。

他想起了那些跪在山脚下的百姓,想起了自己对他们的承诺,想起了天道那张冰冷的人脸。仇怨已结,退路已断,他能做的,只有活下去,变强,然后……再战!

他伸出颤抖的手,掬起一捧潭水,送入口中。潭水入喉,化作一股温润的暖流,缓缓滋养着他干涸的经脉。他开始尝试运转仅存的圣体之力,引导着这股暖流,一点点修复受损的部位。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发力,都会牵扯到全身的伤口,疼得他几乎晕厥。但他没有停下,历劫圣体的韧性在此时显现——哪怕只剩下一丝本源,也拥有着顽强的自愈能力。

溶洞外,天地间的追缉仍在继续。

天罚使者们在泰山周围盘旋了数日,始终找不到同映的踪迹,最终只能按照天道的意志,分散到天下各地,展开地毯式搜查。他们所过之处,鸡犬不宁,任何与同映有过关联的人或物,都受到了牵连。

江南水乡,曾被同映救下的农户,因家中供奉着一块写有“同映”二字的木牌,被天罚使者碾平了房屋,侥幸逃脱后,只能隐姓埋名,亡命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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