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沈家地窖,老子用辣汤煮锁链(1/2)

晨雾愈发浓重,将七贤街的青石板都浸润出一层湿滑的冷意。

雾气如纱,在屋檐与牌坊间缓缓流动,仿佛整条街巷都被某种无形之物悄然呼吸着。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旋即被浓雾吞噬,只余下死寂般的回响。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林川身后响起,带着陈年木头般的枯朽气息:“来了?”

林川没有回头。

他正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麦面焦香混着猪油渣的酥脆在齿间炸开,紧接着是一口滚烫的辣汤灌入喉中,辛辣如蛇般蜿蜒而下,瞬间驱散了清晨刺骨的寒意。

那汤是昨夜熬了一整晚的老母鸡汤底,掺了七种川渝特有的野椒,入口灼舌,却暖得人心头发颤。

“四爷。”他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如井水。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唐装袖口掠过青石,竟未激起半点尘埃。

沈决,沈家排行第四的男子,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像是连续数日未曾合眼。

他的鼻尖微颤,似乎也在嗅着这雾中的异样气息。

他没有看林川,目光死死盯着街角尽头那扇紧闭的朱漆大门。门环上的铜兽已锈成暗绿色,裂纹如蛛网蔓延,仿佛随时会崩塌。

可它依旧矗立着,像一头蛰伏百年的巨兽,静待血祭。

“拿着。”沈决将一把古旧的铜钥匙塞到林川手中。

金属冰冷刺骨,甚至比他指尖的温度还要低几分,表面布满细密的蚀纹,形似某种扭曲的符文。

林川掂了掂,钥匙沉甸甸地压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仿佛有生命在其中震颤。

他挑起眉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沈四爷,你就不怕我真把她带走?从此沈家再无凤凰血脉。”

沈决喉结滚动了一下,干涩地咽了一口唾沫,随即发出一声短促而干涩的冷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与自嘲。

“怕。”他坦然承认,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耳语,“可我更怕我大哥。他已经疯了,每晚躲在书房里,用烛火一根一根烧掉自己的指甲,说那能净化血脉里的‘杂音’,为‘神’的降临扫清障碍……他还说,当‘涅盘之核’成型时,第一个献祭的,就是背叛者的心脏。”

话音未落,一阵沉重而缓慢的拐杖拄地声从沈家祠堂方向传来——笃、笃、笃——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颅骨上,节奏精准得令人窒息。

老香出现了。

佝偻的身影裹在灰袍之中,双眼浑浊无光,早已失明多年。

但那高挺的鼻翼却在晨雾中微微翕动,如同猎犬嗅闻猎物的气息。

“核的气息……”他喃喃道,声音如同砂纸刮过铁皮,“它在哭。血月下,魂不归巢。”

林川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怀中的辣油瓶。那不是普通的辣椒油,而是师父临终前交给他的“噬咒椒浆”,以冥河畔的焚心蚁膏混合七种阴生辣果炼制而成,专克邪祟封印。

他曾亲眼见过它融化一张贴在门楣上的百年镇煞符纸,当时火焰呈幽蓝色,空气中弥漫着腐肉般的恶臭。

【六小时后·深夜】

夜色如墨,翡翠花园彻底陷入死寂。

白日的喧嚣早已退去,连虫鸣都不复存在,唯有风穿过枯枝时发出的呜咽。

沈家地窖的铁门半掩着,锈迹斑斑,散发着铁锈与血腥混合的怪味。那是林川两个小时前亲手劈断锁芯后留下的痕迹。

指节轻敲锁芯,“咔”的一声脆响,机关应声而断,如同折断一根枯骨。

推开铁门,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霉烂草药与干涸血液的腥甜。

林川点燃一根蜡烛,火光摇曳,却被墙壁上密布的符文尽数吞噬。

那些暗红色图腾宛如无数只圆睁的血瞳,死死盯着闯入者,边缘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仿佛活物。

符文交错成网,林川一眼认出,这是传说中的“暗影织网”,上古禁术,用于囚禁觉醒者灵魂。

地窖中央,一座冰冷石台之上,沈清棠被七道儿臂粗的血色锁链贯穿四肢百骸,牢牢钉在上面。

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唯有手腕处的凤凰纹路仍在微弱闪烁,红光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林川眼神骤然锐利。

他深吸一口气,左眼保持清明,右眼瞳孔却瞬间扩散,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鬼眼开启!

刹那间,无数混乱的未来景象如潮水涌入脑海:烈焰焚天、钟楼崩塌、祭司狂笑割喉……最终定格于七十二小时后,一名身穿祭司长袍的男人站在此地,手持黑曜石短刀,面带狂热地割开沈清棠咽喉。

鲜血喷涌之际,她腕上凤凰纹路化作虚影冲天而起,吞噬其魂;肉体则急剧坍缩,凝成一枚暗红晶核,悬浮空中——“涅盘之核”。

不能等!

林川毫不犹豫咬破指尖,一滴泛着淡淡金芒的“神裔之血”弹出,稳稳落在沈清棠后颈命门。

鲜血融入的瞬间,他右眼猛然传来剧痛,如同烙铁灼烧神经。

闷哼一声,那漆黑鬼眼竟褪去黑暗,化作一对冰冷神秘的银灰色双瞳。

视野清晰刹那,他竟看穿了血锁表层,内里镌刻着无数比沙粒还小的微型图腾,形态诡谲,正是上古神话中的“星陨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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