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七)(1/2)
[“大脑是个奇怪的器官。活了两百多年,我早已忘记了大多数闲谈,但唯有那段无聊的闲谈,我清楚地记得每一句。”]
[驭空话音落下,天幕画面再度一变。]
[浩瀚星空下,无数星槎残骸坠落大地,硝烟弥漫,战火未熄。]
[驭空跪在废墟中,怀中抱着气息微弱的采翼,哽咽着呼唤对方的名字,让她坚持住。]
[“采翼……坚持住……采翼,采翼!睁开眼睛啊,采翼!”]
[“咳咳……”采翼吐出一口血,艰难地睁开眼:“谢谢你,驭空……我度过了很好的一生。但……别让晴霓走上这条路,别让她……成为斗舰飞行士……”]
[“那是你的女儿!有什么话你自己去和她说!救援马上到了,你再坚持一下,晴霓还在等你!广渊已经死了,晴霓不能再失去你了,给我醒过来啊!采翼!采翼!采翼……”]
[驭空哭嚎着,却再也没能得到回应。]
[“醒过来...求你...”她整个身子剧烈颤抖起来。]
岳飞沉默良久,才从喉间挤出一声低叹:“真惨呐。”
张宪攥紧了拳,指节发白,声音发沉:
“末将也算久历战阵,见过尸山血海……可这般看着至交在怀里一点点冷下去,听着她托付遗言……还是觉得,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他顿了顿,“史书上记录的战争,不过寥寥几句,但落在具体的人身上,只是寥寥几笔。”
岳飞缓缓摇头,目光仍定在那硝烟未散的废墟画面上:
“史笔如铁,写胜负,写伤亡数字。”
可数字背后,是活生生的人,是会哭会笑、有血有肉的人。
他转过身,不再看那天幕,声音里压着某种沉重的共鸣:
“战争之酷烈,从不因发生在天上地下、寿命长短而有分别。”
断了气的人,都一样冷;活下来的人,心里的窟窿,都一样难补。
我们在这儿感慨,终是隔了一层。
那份抱着同袍渐渐冰凉、听着遗言却无能为力的绝望……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知其中滋味。”
张宪深吸一口气,望向校场上操练的年轻士卒,低声道:“但愿……但愿以后,少些这样的事吧。”
[驭空的声音带着一种穿透岁月的空茫与疲惫。]
「“那一日,当我抬起头,看到的是那颗无血无泪的星球未经大气修饰的天空。”」
「“那是我见过最美的天空,可我只感到难以忍受的悲伤。”]
[“我只能像只该死的蚂蚁匍匐在大地上,眼巴巴的望着它。”」
「“在梦里,我死在了那天。”」
[这是我第一次听您谈起这些事……”晴霓听着母亲这番话,心中如翻江倒海,百味杂陈。]
[她用力抿了抿唇,眼神依然倔强,“但是,妈妈,我已经不是懵懂的孩子了。”]
[“成为斗舰飞行士是一条残酷的道路,这我早有准备……”]
[“但我不会因此而退缩,”晴霓的目光灼灼,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坚定,“我并不害怕自己和她走上同样的道路……如果牺牲能换来仙舟上黎民苍生的幸福,那我甘愿慨然赴死!”]
苏轼捏着茶杯,半晌没动,长长叹了口气:“在梦里,我死在了那天……”
这话听着,比嚎啕大哭更教人心里发堵。
活了两百多年的人,魂儿却永远留在了那片战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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