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新的选择（2/2）
“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朋友”这两个字，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一下姑娘们的心。
想到可能要从“森林奇迹”这个充满魔力与归属感的集体中退出，回到普通的“朋友”关系，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和难受瞬间攫住了她们。
琪琪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阿雅低下头，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指。
但许森林的话还没说完，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坚定而有力量：
“但是，如果你们想走得更高，看得更远——”
他迎上她们抬起的目光，
“我也想。”
“我自己大四了，即将面对毕业，面对社会。
你们，也迟早要面对。”
“所以，我们不得不考虑之后的路！
我也会认真考虑。”
他最后总结道，目光如炬：
“今天，你们已经看到了机会，看到了更大的舞台！
所以，你们可以……重新选择。
为了你们自己的未来，认真地，重新选择一次。”
这番话，说得光明磊落，坦荡无私！
他没有用感情绑架，没有用未来的空头支票诱惑，而是将最现实的处境、最可能的风险以及真正的选择权，郑重地交到了她们自己手中。
然而，他越是坦荡，姑娘们心里就越是不是滋味！
她们想起了第一次排练时的生涩与不服，想起了许森林毫不留情的“毒舌”指导，想起了《星辰大海》首演成功时的狂喜与泪水，想起了今天站在舞台上听到山呼海啸般的掌声时的激动……
点点滴滴，早已将她们和“森林奇迹”，和眼前这个看似懒散实则比谁都认真的“树哥”，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姑娘们纷纷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带着哽咽，却异常坚定地表态：
“我不选！”宋雨婷第一个拍桌子，眼圈红红地瞪着许森林，
“什么更大的舞台？没有你许森林写的歌，没有你在这儿镇着，我们算什么奇迹？老娘就认准你这艘破船了！”
“就是！”琪琪抹着眼泪，带着哭腔喊道，“树哥你别想甩开我们！什么朋友？
我们要做的是战友！是森林奇迹的人！”
阿雅用力点头，酷酷地甩出一句：“哪儿也不去。”
luna也收起了所有的玩味，认真地说：“树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们。
我们的未来，只想和你，和森林奇迹一起闯。”
连最内向的经纪人郑燕也小声却坚定地说：“我……我会努力学好怎么做好经纪人的！”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尚未说话的江若惜身上。
江若惜缓缓站起身，她清冷的脸上带着一抹红晕，那双秋水般的眼眸直视着许森林，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的钢琴，是因为你的指导才有了新的生命。
我的舞台，是从森林奇迹开始的。
我……只想留在这里。”
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激动、真诚、甚至带着点“视死如归”表情的年轻脸庞，听着她们毫不犹豫、斩钉截铁的回答，许森林心中那最后一点试探和顾虑，终于烟消云散。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舒心而温暖的笑容。
他知道，这支历经考验的乐队，其灵魂，已然铸成。
未来无论风雨，她们都将是他征战“星辰大海”最可靠的伙伴。
就在这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时刻，就在姑娘们眼眶含泪、情绪激动地表达完忠心，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的时候——
许森林看着她们一个个视死如归、快要哭出来的样子，觉得目的已经达到，心中暗笑，脸上那副郑重的表情瞬间冰雪消融，又挂起了那副让人又爱又恨的、带着坏水和戏谑的招牌笑容。
他仿佛刚才那个剖析现实、引导未来的深沉导师根本不是他一样，态度又恢复了之前的懒散和不正经，甚至还带着点“嫌弃”地摆了摆手：
“哎呀，这是干嘛呢这是？”
他语气夸张，
“这么激动！我就随便问问，看看你们反应嘛！
看你们这一个个的，跟要上刑场似的……”
这话一出，简直是在点燃火药桶！
大家刚刚酝酿出的悲壮情绪、差点掉下来的眼泪，瞬间被这极度“不负责任”的话给气得憋了回去，转而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快哭了的时候，你说你是随便问问？？？
“许！森！林！”宋雨婷第一个爆炸，抄起手边的餐巾纸盒就砸了过去，被许森林笑嘻嘻地接住。
“你混蛋啊！”琪琪气得跺脚，刚才那点感动全没了，只剩下想掐死他的冲动。
阿雅直接离座，作势要扑过来“教训”他。
连江若惜都忍不住嗔怪地瞪着他，又好气又好笑。
不等大家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把他凌迟，许森林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嘴里还在继续着他的“骚操作”和“骚话”：
“停停停！听我说完！”
他强忍着笑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空口无凭啊！光嘴上说说的忠心，那能算数吗？
万一明天来个更帅的制作人，你们就跟人跑了呢？”
在姑娘们新一轮的“声讨”爆发前，他图穷匕见，抛出了那个“终极考验”：
“这样吧——”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扫过众人，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揍的笑容，
“谁愿意现在给我按个脚，我就相信她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仿佛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那个“超级加倍”的选项，
“如果……按脚加洗袜子！
那这诚意，可就拉满了！！！
我绝对相信她死心塌地！”
……
……
世界，再次安静了。
下一秒，是比刚才更加猛烈的“火山喷发”！
“我跟你拼了！”
“按你个头！”
“洗袜子？！你怎么不让我们给你搓背呢！”
“姐妹们！上！清理门户！”
餐巾、靠垫、甚至有人抄起了筷子……各种“武器”朝着许森林飞去，姑娘们再也顾不上什么形象，尖叫着、笑骂着围拢过来，作势要把他按住“暴打”一顿。
许森林一边灵活地躲闪，一边哈哈大笑，刚才那沉重无比的气氛，早已在这番极度离谱的“骚话”和随之而来的追打笑闹中，烟消云散，荡然无存。
有时候，维系一个团队最牢固的纽带，或许不仅仅是共同的理想和严肃的规则，还有这种能一起哭、一起笑、一起胡闹的，独一无二的羁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