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把脸伸来（2/2）
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勾引着过往学生的味蕾。
鹿溪禾今晚显得格外开心，像只出笼的小鸟，穿梭在各个摊位前，
那双穿着白色长袜的腿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匀称而充满活力，蹦蹦跳跳时裙摆飞扬，吸引了不少目光。
“森林哥哥！
这个章鱼小丸子看起来好好吃！”
“哇！那家的烤鱿鱼好大只！”
“快看快看，有冰糖葫芦！”
她几乎每个摊位都想尝试，每次点完东西，
还没等许森林掏出他那干瘪的钱包，
她就已经飞快地扫码支付成功，然后把热乎乎的美食塞到他手里一份。
“哎，说好我请你的。”
许森林有些无奈，他本来打算用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巨款”表示一下。
“下次下次！”
鹿溪禾嘴里塞着刚咬下的章鱼烧，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今天是我拉你出来的，当然我请客！
而且……”
她狡黠地眨眨眼，
“等你以后成了大款，我再狠狠宰你！”
许森林看着她那抢着买单又娇憨的模样，摇头失笑，也就由着她了。
他更多是把身边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当作妹妹来看待，
有个这样的妹妹，感觉确实不错。
除了忍不住想逗弄她，看她炸毛的可爱样子，也会自然地流露出关心。
“慢点吃，烫。”
看她对着刚出锅的烤红薯吹气的急切模样，他出声提醒。
“喝口奶茶顺顺，别噎着了。”
在她被辣串辣得直吐舌头时，适时地把插好吸管的冰奶茶递过去。
鹿溪禾一边吃着各种小吃，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从入学的新鲜事，到社团的趣闻，再到对未来的小小憧憬。
路灯和摊位的灯光映在她脸上，那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笑起来时酒窝深陷，充满了无忧无虑的快乐。
不知这快乐是源于眼前琳琅满目的美食，
还是源于身边这个让她感到熟悉又新奇的“森林哥哥”。
走到一个卖小饰品的摊位前，鹿溪禾被一串晶莹的水晶手链吸引，
拿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又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许森林，
不知道在想什么，小脸微红，最终还是放下了。
“累了没？找个地方坐会儿？”
许森林看她额角出了细密的汗珠，指了指旁边供人休息的长椅。
“不累不累！”
鹿溪禾用力摇头，活力满满，
“前面还有好多没吃呢！
森林哥哥你快看，那家菠萝饭好像也很香！”
说着，又自然地拉起他的手腕，这次记得不是胳膊了，朝着下一个目标雀跃地小跑过去。
那双笔直的长腿在夜色中划出充满青春气息的动感线条。
许森林任由她拉着，感受着腕间传来的、女孩微凉柔软的触感，
看着眼前这充满活力的背影和热闹的市井景象，穿越以来一直紧绷的心弦，
似乎也在这平凡的烟火气中，悄然放松了下来。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鹿溪禾吃得心满意足，玩得眉开眼笑，
许森林也难得地沉浸在这纯粹的学生时代的自在与欢快里，
暂时抛开了那些关于未来和搞钱的宏大计划。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群人，说说笑笑，颇为热闹。
定睛一看，还真是巧了
——正是今晚刚见过的文娱部那几位，队伍似乎还壮大了些，多了几个生面孔，有男有女，
看样子是刚忙完扫楼或者别的什么活动，集体出来放松。
那个对鹿溪禾有明显好感的“保镖”男生，
一眼就看到了并排走在一起、姿态亲近的许森林和鹿溪禾，
尤其是鹿溪禾脸上那尚未褪去的灿烂笑容，让他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眼神像是淬了冰。
但他显然还有点脑子，知道在这么多人面前不能失态，只是紧紧抿着嘴唇，强忍着没有发作。
部长秦雪看到他们，倒是露出了友善的笑容，主动打招呼：
“许森林学长，鹿溪禾，这么巧？
你们也来逛小吃街啊？”
她看了看两人，眼神略带探究，随即热情地邀请道：
“我们刚忙完，正准备去唱k放松一下，就在前面那家星光ktv，一起吧？
人多热闹！”
许森林对唱k没什么兴趣，尤其是跟一群不太熟的人，觉得既浪费时间又没啥意思。
他正准备开口婉言谢绝：
“谢谢好意，不过我们……”
话还没说完，那个憋了一肚子火的“保镖”男生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插嘴道：
“部长，人家是私人活动，我们一群外人插进去算什么？不太合适吧？”
这话虽然刺耳，但站在他的角度，似乎也挑不出太大毛病，顶多是语气冲了点。
鹿溪禾听了却很不开心，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担忧地看了看许森林。
她不喜欢这人说话的语气。
许森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是大学生精力过剩、荷尔蒙分泌旺盛导致的幼稚敌意。
他本来都打算顺势说“是啊不方便”然后带着鹿溪禾离开了，跟这种小屁孩计较，他都觉得掉价。
然而，他息事宁人的态度似乎被当成了软弱。
站在“保镖”旁边另一个戴着眼镜、略显刻薄的男生，
可能是想帮哥们儿出头，也可能是单纯瞧不起许森林这身洗得发白的行头，
竟然嗤笑一声，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人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就是，穿成这穷酸样，去过ktv么？
别到时候连话筒怎么拿都不知道，进去也是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秦雪脸色一变，立刻呵斥：
“孙锐！你怎么说话呢！”
鹿溪禾更是气得小脸通红，猛地站出来，像只护崽的小母鸡：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而许森林，原本已经迈出的半步，缓缓收了回来。
他脸上的随意和淡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看向了那个出言不逊的眼镜男。
他本来不想惹事，
但有人非要凑上来把脸伸过来给他打，那他似乎也没有客气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