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到底是谁!(1/2)
将鹿溪禾和香君送回隔壁酒店,许森林刚回到自己房间,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苏清雪”,他微微有些意外。
他们平时大多是通过信息交流,像这样直接通话的次数并不多。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电话那头传来苏清雪的声音。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日里打字交流更多了一份真实的质感。
音色清越,如同玉石轻叩,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知性与优雅,语速不疾不徐,听起来十分悦耳舒服。
“苏同学。”许森林应道,走到窗边,看着海城的璀璨夜景。
“没打扰你休息吧?”苏清雪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惯有的礼貌和关切,
“今天复赛感觉怎么样?题目我看到公布了,传承与守望,很有深度。”
她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直接询问发挥如何,或者提及那引人注目的提前交卷,只是含蓄地问着“感觉”。
“还行,题目挺有意思的。”
许森林的回答依旧是他那标志性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的调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似乎苏清雪在斟酌措辞,然后才听到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声透过电波,带着点微弱的电流杂音,却更显柔和:
“你总是这样,听起来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似的。”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关于电影后期和学校近期的事情,话题都围绕着共同熟悉的事物,轻松而自然。
没有打探,没有说教,就像老朋友之间寻常的问候。
“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
苏清雪适时地结束了通话,声音依旧温柔,“无论结果如何,都别太放在心上。期待你凯旋。”
“谢谢,回去再聊。”
通话结束,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内重新恢复安静,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无声闪烁。
这通简短的电话,像一缕清雅的风,拂过了略显喧嚣的一天。
与鹿溪禾、香君在一起的活泼热闹不同,与赛场上的紧张激烈不同,苏清雪带来的,是一种安静的、熨帖的理解与支持。
许森林将手机扔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海城的夜晚,似乎因为这几通来自不同女孩的电话和探望,变得不那么陌生和冰冷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对于两天后的结果,忽然有了一丝更具体的期待。
第二天,关于大赛复赛结果的各种小道消息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参赛者聚集的酒店里流传开来。
餐厅里、电梯间、甚至官方建立的临时聊天群里,都充斥着真伪难辨的“内部消息”。
“听说a区有个哥们儿写了篇关于敦煌壁画守护人的小说,把评委都看哭了!”
“b区那个女生,据说是某位大佬的关门弟子,散文写得那叫一个绝!”
“最新消息!排名前二十的名单好像内部已经出来了,有好几个都是往年露过脸的熟面孔!”
消息传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人人都化身为手握第一手资料的知情人士。
然而,在所有流传的“晋级热门”或“黑马”名字里,唯独没有“许森林”这三个字。
甚至有一种说法开始悄然蔓延,并且信者颇多:
“那个第一个交卷的东城大学许森林,肯定是第一个被淘汰的!
评分垫底!不然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这种论调似乎合情合理,提前交卷 + 查无此人 = 必然被淘汰。
许多人已经暗自将许森林归为了本次大赛的“炮灰”和笑谈。
上午,许森林在大堂等待鹿溪禾和香君下楼,准备继续她们的海城探索之旅。
就在这时,他碰到了同样从电梯里出来的钟子谦和沈晚晴。
钟子谦今天换了一身休闲些的西装,依旧一丝不苟。
他看到许森林,脸上立刻挂起了那副无可挑剔的、带着前辈关怀后辈的笑容。
“许学弟,早啊。”
钟子谦走上前,语气温和,
“怎么样?等待结果的心情是不是有点紧张?”
他不等许森林回答,便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姿态继续说道:
“我看外面有些传言不太好听,你别往心里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或者想聊聊创作心得,随时可以找我。
毕竟我比你先读几年书,经验或许多一些。”
他这番话,听起来充满了学长对学弟的关照与提携,姿态放得很足。
许森林神色平静,淡淡回应:“谢谢钟学长,不用了。”
站在钟子谦身旁的沈晚晴,依旧是一身素雅装扮,对着许森林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没有多言。
她那沉静的目光在许森林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
就在这时,鹿溪禾和香君如同两只欢快的蝴蝶般飞了出来。
鹿溪禾穿着可爱的背带裙,香君则是酷帅的街头风,两个风格迥异却同样青春靓丽的女孩一左一右跑到许森林身边。
“森林哥哥,等久了吧!”鹿溪禾很自然地挽住了许森林的胳膊。
“许大才子,今天我们去哪儿嗨?”香君也笑嘻嘻地站到他另一侧。
这突如其来的场面,让钟子谦和沈晚晴都微微一愣。
钟子谦看着许森林身边这两个容貌出众、姿态亲密的陌生女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审视,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许森林对钟子谦和沈晚晴点了点头:“钟学长,沈同学,我们先走了。”
看着许森林带着两个女孩有说有笑离开的背影,钟子谦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
他没有像寻常人那样在背后说些“不思进取”、“沉迷女色”之类的酸话,反而转过头,对着身旁一直沉默的沈晚晴,用一种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
“看来……我们的许学弟,是胸有成竹了啊。”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既像是在为许森林开脱,你看他一点都不紧张,还有心情陪女孩子玩,肯定是考得很好;
又像是在暗示另一种可能或许他自知无望,干脆破罐子破摔,及时行乐。
沈晚晴闻言,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三个远去的、充满活力的背影,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垂在肩侧的发丝,没有回应钟子谦的话,只是那双沉静的秋水眸子里,思索的神色,似乎更浓了一些。
海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大堂,将每个人的心思,都照得半明半暗。
大赛评审工作已接近尾声。
顶层的专用会议室内,气氛肃穆而略显疲惫。
十几位文学界的泰斗、资深评论家们,已经在成堆的匿名文稿前连续奋战了近两天。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苦涩香气和电子屏幕带来的视觉疲劳。
一位头发花白、以研究现代散文着称的老教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点开了分配给自己的最后几份匿名文档中的一份。
文档加载出来的瞬间,他习惯性地推了推老花镜,目光扫向体裁栏。
“诗词?”
他下意识地低语出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讶异。
在这个追求稳妥、强调结构与深度的复赛中,选择诗词体裁本就凤毛麟角,堪称大胆。
他不由得坐直了些身体,心里嘀咕:
“这年轻人,胆子倒是不小……怕是难出彩。”
然而,当他将目光投向正文,开始阅读那跃然于屏幕上的第一行诗句时,他脸上的随意和疲惫瞬间凝固了。
那不是简单的惊讶,而是一种被某种磅礴气势或精妙意象骤然击中的怔忡。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扶着眼镜的手僵在半空。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屏幕上,逐字逐句地往下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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