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歇脚（1/2）

今天的天气仍旧很好，值得每一个路上的行人感谢。

克里斯与墨本托骑马并排在驿道上赶路，速度并没有很快，克里斯的马术不怎么好，他宁可慢一些。

离开拉特鲁已经有半天多了，太阳已经朝西，两人在路上用干粮解决了午饭，一刻也没停的朝着目的地赶去。

“出了拉特鲁就荒凉不少了。”

墨本托观赏着沿途的风景，路旁文明的痕迹肉眼可见的衰弱了下去，他清楚的记录下了这半天内的变化，克里斯赞同这个说法。

“西大陆的人们依托城市和生产重镇定居，很少有分散在原野的村庄。”

“这里常年闹魔兽，还有森林里神出鬼没的威斯特人，也难怪，就算有，建设不长时间也都全部被人吃进肚了。”

克里斯在以前，尚在学院学习的时候听到过这个说法，这也是很多东大陆的人们所认为的，但他的导师对此有更深一些的见解。

“这只是一部分原因。”

看着墨本托示意自己继续往深说下去，克里斯继续开口

“如果全都是因为那样，西大陆现在理应进行大开拓，炼金工业的发展虽然重心在天空群岛和沃诺中，但不可避免的会影响到另一片大陆，我的一位老师把这种模式视为一种西大陆各国的防御倾向，在各个城市和镇子所生产资源完全富余的情况下，他们并没有过多开拓土地的诉求，森林和山脉本身就是屏障，能够对国家的军队产生迟滞，虽然不能够说全部，但西大陆这么多年来的和平都有这些森林的一部分功劳。”

“倒是个新奇的说法，你们学院里还会讲这些吗？”

克里斯摇了摇头“这跟历史与政治有些挂钩，我故乡的学院并不教授这些课程 ，但图书馆中的藏书是始终给学生开放的，除此之外，很多法师都有着游历的经历，他们会在课余时间来跟我们讲一讲这些事情——很不固定，取决于老师的见闻和心情。”

墨本托大概理解了克里斯的意思，听上去，他有个好老师，旅者在跟人相处的时候始终有一股书卷气，谨慎，谦卑，无论什么时候都倾向与站到事外，抛开生死攸关的时刻，他很少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观点，或者付诸额外的行动，这都是前人的教导和自己领悟得出的结果，需要知识支撑，也需要经验来打磨。

“你知道龙吗？”

“没人会不知道龙吧，我们不就是要去找龙吗？”

克里斯不奇怪墨本托会问他这个，对方是个很纯粹的群山领匠人，他有承接自祖辈的荣耀感，对自然的野兽有着天然的征服欲望。

“不是那种龙。”

墨本托斟酌了一下自己的措辞

“是黑龙那种，见到活物就要喷火，喜欢听自己翅膀下城市痛苦的哭嚎声音，无恶不作且乐在其中的那种龙。”

“我大概明白你想的是什么，但我还是要说——越早放弃越是好事，黑龙可不是我们能够征服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