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群山，破碎了（1/2）

如果说这世界上最完美，最残忍的刺杀发生在什么时候，那么你的回答永远都应该是——下一刻。

下一刻的下一刻，下一刻的下一刻的下一刻，永远都是下一刻。

时间是万物运行的基础，时间是世界流转的法则，时间将一次又一次机会推到不同的人面前，或许赚取财富，或许赢得成功，很多很多。

最完美的刺杀，就不断地浮现在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中。

而相对应的，就得有一次又一次完美的防御。

卡拉顿正在沉思，他接连听到了好几个不妙的消息，铁峰堡的哨兵失踪和家园地道出现的开凿痕迹都已经说明，威斯特人的队伍正在集结。

队伍正在推进，抵抗都没有强硬的力度，威斯特人的大部队暂时不在这个方向上，哪怕卡拉顿已经撒下了所有游侠，征求到其它群山王国的帮助，也仍然没有寻到蒙克战团的痕迹。

这令人烦躁的顺利，让卡拉顿的心情怎样都高涨不起来，他已经看到了故土山峰的轮廓，但仍然无法就这样安心的带着部下开赴过去，这里失落已久，每一片山塞都塞满了陌生的敌人，而在那些伟大先祖挖掘的地道之中，很可能潜藏着更加棘手的东西。

但他要前进，毫无疑问，距离风炉堡越是接近，卡拉顿那一向平稳的心情就越是激动几分，他和他的家族已经等待这场胜利太久，太久了。

“卡拉顿。”

导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卡拉顿低下头，恭敬地喊。

“老师。”

“你在犹豫吗。”

一个国王不应该展现出自己的懦弱，卡拉顿深感自己的失败，但也并没有说出反驳的话语，老者摇了摇头，宽厚的拍了拍自己学生的肩膀。

“这很正常，卡拉顿，在坚硬的钢铁也会有熬不过去的热焰。盲目的乐观往往带来毁灭，而犹豫是思考的产物，只是你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但我们没有时间了，老师。”

他抬起头，将不安投射过去，阴云正在汇聚，不妙的气氛从山脉透出来，他有这种直觉，很深刻。

“是啊......”

老者叹一口气，所有的准备都是如此不足，但已经是他们能够做出的最好，如果无法抓住这一个时机，下一次的五门山远征，会是什么时候？

自己已经快要见不到了，卡拉顿或许可以，但等待总是如此煎熬。

“我————我不想放弃，老师，哪怕仅仅只是一个可能。”

火焰在眼睛中燃烧，他是熔炉之子，毫无疑问，有一双能绽放出火焰的双眸，老者点头，他知道的，一直都知道。

“哪怕去......拜托古龙。”

“不，卡拉顿，只有这个......它们不问世事已久，需要何等的筹码才会为这场凡人的远征付出力量？”

卡拉顿不知道，他甚至都无法果断地决策，队伍到底应不应该继续前进。

他做下了誓言，那就需要完成，现在正是距离完成它极为接近的一步.......

然后呢

卡拉顿的身体僵住，他跟老师一同将头转向不远处的山脉，烟尘和冲击都没有压倒这位国王，但藏在那之后的东西却让他感受到了刺骨的冰冷。

山脉破碎了。

冲击回荡，摧枯拉朽的带走地表的一切，然后崩塌，滚动，在不知何处停下，卡拉顿想要下令，但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徒劳，王国勇士们注视着风暴来临的方向，没有表情。

没有人知道该作何表情。

卡拉顿静静的看一切平息，崩塌的山脉取代了之前整洁的轮廓，他不得不，而又绝望的意识到，这不是自然的手笔，比传说中那古老的战争都要剧烈。

威斯特人祭司那特有的灰绿色魔力，扎眼而又丑陋，卡拉顿看到它们，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