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静候良人(1/2)

邹缘笑容温柔,“回娘娘,夫君近日闭门思过,不敢怠惰。府中桂花虽好,他亦无心观赏。些许皮外伤早已无碍,只是仍需静养,不便外出,妾身只盼他静思己过,不负陛下与娘娘厚望。”

“哦?只是皮外伤?”伏寿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和。

“本宫怎听闻,伤势似乎不轻?邹夫人不必隐瞒,若需宫中太医,本宫可即刻派遣。”

邹缘眼帘微垂,“娘娘消息灵通,夫君确实受了些教训,但并未伤及根本。如今已能下榻行走,只是遵医嘱仍需静养,实在不敢劳动宫中太医,臣妾代夫君谢娘娘隆恩。”

伏寿转向糜贞,语气放缓:“糜夫人近日可好?曹州牧之事,听闻与你有所关联……若你有何难处,可尽管告知本宫。”她忽觉不妥,终是没有再问下去。

糜贞起身,神色淡漠,声音清冷:“谢娘娘关怀,妾身一切安好。曹州牧之事,乃司空家事,妾身不便置喙。”

一个“静养无碍”,一个“不便置喙”,将伏寿所有试探都轻轻挡回。

伏寿心中的疑虑和担忧更深。

若真是小伤,何需如此讳莫如深?

她们越是这样守口如瓶,伏寿就越发相信那“伤重卧床”的传闻是真的!

宴至尾声,月已中天。

伏寿依礼赐下宫饼、果品予各位夫人。

待到邹缘近前时,伏寿亲自从女官手中接过一只精巧的锦盒,含笑递予邹缘。

“邹夫人温良贤淑,操持家务辛苦,这是小厨房特制的桂花蜜馅宫饼,味道尚可,带回去与家人尝个鲜。”

邹缘忙屈膝双手接过,垂首谢恩:“臣妾谢娘娘厚赏。”

伏寿笑容依旧得体,只是指尖在递过锦盒时,轻轻压了一下盒盖,眸光深处,情绪复杂。

宫人将一份例赏送至糜贞面前时,她起身,恭敬却疏离地行礼谢恩,姿态不卑不亢。

她并未多言,但那份沉静与骨子里的刚毅,却让伏寿看得分明。

这是一个不会轻易屈服于命运的女子,无论是对刘备,还是对曹昂,抑或是对这深宫皇权。

宴席终了,诸位夫人告退。

伏寿独坐殿中,望着窗外那轮满月,指尖摩挲着手腕上那枚玉卯。

方才邹缘那一瞬的停顿,她其实敏锐地捕捉到了。

邹氏或许已心生疑虑?

但这无关紧要。

紧要的是,那锦盒夹层之中,她已放入了一枚风干的桂花,和一张素笺。

此举冒险至极,但她必须见他。

为赴昔日一诺,为探他确切伤情,也为亲口问一问他,那糜氏之事,究竟是他又一桩风流债,还是真如外界暗传那般,内里有不足为外人道的苦衷?

她伏寿倾心之人,纵可带三分狠厉、含几分疏狂,却断不该是那等贪花逐色、强占人妻的卑劣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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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外,邹缘俯身登上马车,手中捧着皇后亲赐的那盒宫饼。

她温婉的眉宇间,掠过一丝阴影。

她不由想起今夜所见所闻——

皇后对夫君超乎常情的关切和试探,

皇后腕间那一抹似曾相识的玉色,

究竟是何意味?

......

另一辆马车内。

糜贞靠坐在厢壁,闭目蹙眉。

宫中宴饮的虚情假意,让她倍感屈辱。

她只想尽快回到那处僻静小院。

这种依附于仇敌之子的生活,终非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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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都,司空府,西厢曹昂书房。

晨光透过窗棂,静静洒落。

曹昂一身宽松常服,正倚在窗边软榻上翻阅书简,背上的鞭伤已基本痊愈,气色好了许多。

邹缘端着一个锦盒步入书房,神色如常,温婉宁静。

她对上曹昂探询的目光,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声音轻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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