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孙女告状!(1/2)
姜静姝见沈思宇迟疑,眼帘缓缓垂下,声音愈发淡漠,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不愿意?”
她轻叹一声,摆了摆手,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那便罢了,你回去吧。我这老骨头也累了,就不留你了。”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却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思宇心头。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孙儿……遵命。”
说罢,他双膝重重跪地,深深叩首,额头狠狠磕在冰冷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那一下磕得极重,仿佛要将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一并砸碎。
“好孩子。”姜静姝这才重新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就像真正疼爱孙儿的慈祥祖母,“我乏了,先歇会儿。你便跪在这儿,等祖母醒了再找你闲聊。”
她转向李嬷嬷,声音依然和缓:“李嬷嬷,扶我进屋。”
李嬷嬷上前扶起姜静姝,两人缓缓走向内室。
临进门前,姜静姝回头看了一眼跪在榻前的沈思宇,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内室中,姜静姝在榻上安然入睡,而外头的沈思宇却如坐针毡。
他跪在硬邦邦的青砖上,膝盖很快就开始发麻,刺骨的寒意从地面传来,透过薄薄的袍子渗入骨髓。可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只能硬撑着,心中却将祖母恨得咬牙切齿。
不知过了多久,李嬷嬷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汤药从外面走了进来,面无表情地递到他面前:“大少爷,老夫人的药好了,您侍奉老夫人喝了吧。”
“侍奉”二字,说得格外清晰。
沈思宇眼底划过一丝阴鸷,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恭敬温顺的模样,强撑着站起身,接过药碗。
内室里点了两个暖炉,如春天般温香,姜静姝正懒懒靠在榻上,似睡非醒。
沈思宇深吸一口气,躬身行礼:“祖母,药来了。”
姜静姝慢悠悠地睁开眼,扫了他一眼:“倒是有几分孝心。”
她接过药碗,一口一口慢慢喝着,沈思宇则恭敬地立在一旁,暗自咬牙忍耐。
喝完药,姜静姝将空碗递还给他,正要让他出去,沈思宇却忽然再次跪下叩首,声泪俱下道:“祖母慈爱,孙儿既已在此侍奉汤药,这是孝道所应当的,但母亲她身子骨一向不好,那罚跪之事……不知可否……”
话未说完,便被姜静姝冷冷打断:“怎么?”
她缓缓坐起身,声音骤然转冷:“你替你母亲尽孝,她便不用尽孝了?还是说,你觉得我这老婆子,如今连罚跪一个儿媳的体面都没有了?”
说到这里,她猛地睁大眼睛,目光如电射向沈思宇,声音愈发严厉:“你既知孝道,就该明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你父亲装病不来请安是为不孝,你母亲贪墨害亲是为不慈!你替他们尽孝,那是在替他们赎罪,明白了吗?”
一番话如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沈思宇被说得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姜静姝见他被震慑住,这才稍稍收敛锋芒,但语气依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了,再敢多言一句,你便去祠堂跪着,替你父母好好思过去!不必再起来,也不必再去什么国子监了!”
沈思宇哪里还敢多言,只能重新跪下,不敢再抬头。
姜静姝这才重新靠回榻上,声音又缓和了几分,但话中却暗藏机锋:“对了,清蕊要去苏家女学的事,我劝你再仔细思量思量。”
她眯了眯眼,似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如今这宫里宫外可没那么太平,你苏家那位表姨母虽然贵为淑妃,可这后宫之中,今儿个是凤明儿个就可能是鸡。真出了什么事,可别怪祖母事先没提醒你。”
她口中的淑妃苏月薇,正是苏佩兰的堂妹,也是上辈子大房最大的靠山。
这个女人出身苏家文官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刚入宫时确实得了皇帝几分青睐,就连沈令仪的死,也和她脱不开干系!
可笑的是,她也以为自己是天子真爱,在后宫中搅弄风云,最后却落得个被赐死的下场。
而太后中毒的始作俑者,姜静姝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怀疑对象,这个看似温婉和善,实则野心勃勃的苏淑妃,正是其中之一。
沈思宇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当是祖母危言耸听,想要断了他与苏家的联系。
他心中愤恨,但面上不敢表露,只能强撑着叩首道:“孙儿谢祖母提点,只是学业不可荒废,清蕊也不过是去读书罢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是吗?但愿如此吧。”姜静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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