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先生出手 言出法随（1/2）

玄机子那凝聚了所有疯狂、绝望与毁灭意志的咆哮，如同丧钟般敲碎了栖霞村上空最后一丝宁静。黑色流星贯穿天地，所过之处，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寸寸崩裂，露出其后混乱虚无的底色。

那枚吞噬一切光与声的寂灭能量球，更是散发着让灵魂都冻结的终结意蕴，仿佛它的降临，便是万物命运的终点。

“先生！”

“老师！”

石铁柱目眦欲裂，他狂吼着，不顾一切地将厚土壁垒催发到极致，那昏黄的光晕甚至染上了一丝血色，试图以自己的身躯和道基为盾，硬撼这灭世一击。

林小雨脸色煞白，蔚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柔水领域不再分化引导，而是化作层层叠叠、坚韧无比的湛蓝水幕，环绕在杨明轩身前。

王知书强撑着几乎崩溃的身体，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在空中急速书写着一个又一个蕴含守护真意的文字，明知是螳臂当车，亦无悔。

楚狂歌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最为决绝、最为苍白的逆流剑光，直刺那黑色流星的核心！

其他的弟子们，也纷纷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各种微光、道韵、术法，如同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地迎向那毁灭的洪流。

然而，差距太大了。

“轰——！！！”

厚土壁垒仅仅支撑了不到一息，便在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轰然崩溃，石铁柱如遭重击，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鲜血狂喷，重重砸入地面，生死不知。层层水幕如同阳光下的泡沫，接连破碎消散，林小雨闷哼一声，嘴角溢出淡蓝色的光点，神格剧烈震荡，气息瞬间萎靡。

王知书书写出的血色文字，在接触到黑色涟漪的瞬间便无声湮灭，他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意识陷入模糊。楚狂歌的剑光更是如同投入烈焰的雪花，瞬间被吞噬，他持剑的手臂诡异地扭曲，整个人被狂暴的能量余波狠狠掀飞……

复合领域，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绝望，如同最深沉的寒冰，瞬间冻结了所有人的心脏。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毁灭性的黑色流星，撕裂了所有阻碍，带着玄机子疯狂而快意的狞笑，朝着依旧站立在原地，似乎已被这骇人声势吓呆了的杨明轩，狠狠噬下！

“卧槽！玩真的啊！这视觉效果……这音效……这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比任何灾难片都刺激一百倍！系统！系统大哥！系统爸爸！你再不吱声我就真要嗝屁着凉了！我的学生们……铁柱！小雨！知书！狂歌！”

杨明轩的内心早已被刷屏的吐槽和前所未有的恐慌占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枚能量球中蕴含的、足以将他从肉体到灵魂都彻底抹除的恐怖力量。系统灌输的修为在体内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腾咆哮，却如同杯水车薪，根本无法带来丝毫安全感。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然而，就在那毁灭性能量球即将触及他鼻尖，那狂暴的劲风几乎要将他撕碎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并非系统突然灌顶传输了什么绝世神功，也不是有什么隐藏大佬出手相救。而是……一种源自他灵魂深处，属于“杨明轩”这个个体，属于他前世二十多年人生经历，属于他站在三尺讲台上日复一日积淀下来的……某种东西，被眼前这极致的毁灭与混乱，以及学生们舍生忘死的守护，共同触动了。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那是他穿越前，在一堂关于创世神话的选修课上，他正对着一群昏昏欲睡的学生，讲解着“要有光”这三个字在不同文化语境中，所蕴含的不仅仅是物理意义上的光明，更象征着秩序对混沌的驱散，理解对蒙昧的启蒙，以及希望对绝望的宣告。

当时台下学生大多眼神迷茫，只觉得老师在掉书袋。但此刻，面对这充斥着眼球、耳膜、乃至灵魂每一个角落的、代表着终极混沌与蒙昧的毁灭魔气，杨明轩忽然对那三个字，有了前所未有的、刻骨铭心的理解。

他不是要创造光，他只是……不允许此地被如此的黑暗与死寂所笼罩。

这里，是他的课堂，是他的学生需要守护的地方。

一种明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平静，驱散了他内心所有的恐慌与吐槽。

他望着那近在咫尺、仿佛能终结一切的漆黑球体，望着球体后方玄机子那扭曲疯狂的脸，缓缓地，抬起了右手。

没有掐诀，没有念动复杂的咒文。

他只是如同在课堂上，提醒走神的学生注意听讲一般，将那只抬起的右手，轻轻向前虚按。

同时，用一种清晰、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世间最朴素真理的语气，开口说道：

“此间——”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空间崩碎的轰鸣，穿透了能量肆虐的尖啸，清晰地回荡在每一个尚存意识的人的耳畔，甚至直接响彻在他们的心湖深处。

“——应有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