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小雨的道 洛水之神（2/2）

她不再试图去命令水流，而是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医者，引导着自身精纯柔和的九天弱水之意，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渗透进那狂暴混乱的水流之中。

不是对抗，是疏导。

不是清除，是净化。

不是命令，是共鸣。

她的神格微微发光，与这洛水之水脉尝试着建立一种更深层次的沟通。

她仿佛能听到河水深处那痛苦的呜咽，能感受到那被扭曲的法则发出的呻吟。

她引导着弱水之意，轻柔地抚平水脉中那些因地质变动或人为破坏形成的结节，如同疏通人体淤塞的经络；她以自身纯净的水灵之气，中和、化解着那盘踞的戾气与怨念，如同洗涤污浊；她更尝试着引动天空中那细微的雨丝和周围空气中稀薄的水灵之气，以一种更符合自然韵律的方式，补充着水脉的消耗，调节着其盈虚。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且对心神的消耗巨大。汗水混着雨水从她额角滑落，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但那蔚蓝眼眸中的光芒却越发坚定。

一天，两天，三天……

她停留在这一段河域，每日除了必要的调息，便是沉浸在水脉梳理之中。起初，变化微乎其微。但渐渐地，一些敏锐的渔民和沿岸的百姓发现了异常。

那原本浑浊泛黄的河水，似乎……清澈了那么一点点？

那汹涌奔腾仿佛要吞噬一切的河水，似乎缓和了那么一丝丝？

甚至连天上那恼人的阴雨，都仿佛变得温顺了许多，不再是冰冷的嘀嗒，而是带着润物生机的细雨。

有人大着胆子，远远看到了那个终日停留在河中的蓝衣少女。她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的水汽，看不清具体面容，但那身影在风雨中显得如此渺小，却又如此坚定，仿佛在与整条大河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是河神娘娘！河神娘娘来救我们了！”一个曾被林小雨以水灵之气暗中救治过伤口的孩童，指着她的方向脆生生地喊道。

这个称呼，如同星火，瞬间点燃了绝望中的人们心中的希望。

“对！一定是洛水神女！只有神女，才能让这暴躁的洛水平静下来！”

“神女娘娘保佑！神女娘娘保佑啊！”

人们开始自发地朝着林小雨的方向跪拜，口中念念有词，充满了感激与虔诚。他们不敢靠近打扰，只是每日将省下来的、最干净的食物和清水，小心翼翼地放在河岸高处，供奉给那位洛水神女。

林小雨对此并未察觉，她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与水脉的沟通与梳理之中。当她终于将这一段最为紊乱的河床初步理顺，将那盘踞的戾气净化大半，看着河水虽然依旧湍急，却已然恢复了某种自然流淌的韵律时，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疲惫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缓缓走上岸，这才注意到远处那些跪拜的百姓和岸边的供奉。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神女……我哪里是什么神女，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没有去动那些供奉，只是对着远处那些殷切的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转身，继续沿着洛水，向上游走去。

她不知道，洛水神女的名号，已经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沿着洛水两岸，向着更远的地方传播开去。

沿途的百姓们都知道，有一位蓝衣神女，正在西行，以无上法力梳理洛水，救苦救难。

林小雨的步伐并未停歇。她知道，洛水之长，水患之深，绝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她目光坚定，步伐沉稳。

润泽万物，梳理山河，此乃水之正道，亦是她林小雨，选择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