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心魔窥伺 暗流又起（2/2）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信达就能富可敌国，我们却要喝西北风？那些货物……那些路线……如果都是我的……” 会长的眼睛在黑暗中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光，一个大胆而恶毒的计划在他脑海中成形——勾结沙匪，劫掠商队，并嫁祸给敌对的部落！

中州，某个以清流自诩、实则内部党同伐异的儒家学派。

学派内部正为下一任山长之位明争暗斗。一位素有才名但心胸略显狭窄的学者，在书房中反复推敲着打压对手的策论。一丝旨在激发猜忌与权欲的魔念，潜入他因焦虑而毫不设防的识海。

“李师兄近日与宰相府走动频繁，莫非是想借势上位？王师弟那篇《漕运新解》，定是抄袭了古人之作，我需找出证据……” 他眼中的学术之争，渐渐蒙上了党同伐异、不择手段的阴霾，原本纯粹的学术圣地，开始弥漫起诡谲的气息。

甚至，在北疆镇魔关，一些刚刚经历过血战、心神疲惫的士卒中；在洛水两岸，一些对神女恩泽分配不均而心生怨怼的村庄里；在天启城，一些被知行书院新政触动了利益的权贵府邸中……

心魔之主的恶念，如同最致命的病毒，利用着已有的矛盾、人性的弱点、种族的隔阂，悄无声息地渗透、放大、扭曲！

它不直接制造灾难，而是撬动人心深处那最微小的恶念，让猜忌取代信任，让贪婪吞噬良知，让恐惧压倒勇气，让自私凌驾于团结之上！

大陆各处，一些原本微不足道的摩擦开始升级为流血的冲突；一些潜藏的矛盾被引爆，引发家族乃至地域的动荡；一些原本坚定的道心，因莫名的疑虑而产生裂痕；甚至连某些地方的自然气候，都似乎因弥漫的负面情绪而变得有些反常！

一股股微弱却充满恶意的混乱气息，在大陆各处滋生、汇聚，虽然尚未形成席卷天下的洪流，却已然让许多地方暗流汹涌，人心浮动。这些混乱的源头分散而隐蔽，难以追溯，仿佛只是世间常态的恶化。

栖霞村内，杨明轩正为几名新入学的异族孩童讲解基础的汉字结构，忽然动作微微一顿，抬起头，望向远方，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

“奇怪，怎么感觉……好像有很多地方同时‘卡顿’了一下？是错觉吗？还是哪个调皮鬼又在外面瞎搞，引发了区域性网络波动？”

他融合了贤者意志与磅礴师道气运的灵觉，远比常人敏锐。虽然无法精准定位，但他隐隐感觉到，在那片由弟子们气运辉光构成的宏大版图上，似乎多出了一些不和谐的、如同污点般的晦暗波纹。

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如同淡淡的阴云，开始萦绕在他心头。

他隐约知道，那潜藏在暗处的对手，终于不再满足于窥伺，开始落子了。

而与此同时，空间裂缝深处，那漆黑的魔晶满意地吸收着从大陆各处反馈回来的、新鲜而美味的混乱与负面情绪，发出了低沉而愉悦的嗡鸣。

“对！就是这样！猜忌吧，争斗吧，恐惧吧！在这无尽的混乱中沉沦吧！”

“杨明轩，你的光，能照亮多少角落？又能驱散多少……源自人心本身的黑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