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万灵朝宗，圣师临世（1/2）

“无光魔域”如同死亡的宣判，以无可阻挡之势向东蔓延。它所过之处，文明崩塌，生灵涂炭，留下的只有扭曲的魔影与绝望的死寂。这股毁灭的洪流，终于冲垮了大陆所有势力最后一丝侥幸与矜持。

中州，巍峨耸立千年的人族皇朝帝都天启城。往日庄严肃穆的皇极殿前广场，此刻一片混乱。

禁卫军匆忙集结，文官武将面带仓皇，宫人抱着箱笼奔跑，昔日象征无上权威的九重宫阙，在西方那片吞噬天光的黑暗映衬下，竟显得摇摇欲坠。

年迈的皇帝身着戎装，未乘御辇，而是骑在一头罕见的龙血宝马之上。他望着西方，浑浊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惊惧与疲惫。就在昨日，他收到了西境三大边镇接连失守、镇守使殉国的噩耗，以及铁岩城陷落前最后传来的、记录着人间地狱景象的留影玉简。

“陛下，龙体为重！国不可一日无君啊！”一位老臣跪伏在地，痛哭流涕。

“君？”皇帝惨然一笑，声音沙哑，“若山河俱碎，亿兆黎民皆化魔傀，朕这皇帝，还算什么君？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孤家寡人罢了！”他猛地一挥马鞭，指向东方，“传朕旨意，禁卫军拱卫，摆驾……不，是奔赴栖霞村！朕要亲自去请圣师出手！”

龙辇惊尘，象征着人族最高权力的仪仗，第一次如此狼狈而决绝地离开了帝都，朝着那个原本在他们看来只是“乡下地方”的栖霞村疾驰而去。皇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若这世间还有谁能挽天倾，唯有栖霞圣师！

与此同时，大陆各处，一道道璀璨的遁光撕裂长空，不顾灵力消耗，皆以最快速度飞向同一个方向。

东方，一道赤红流光如同陨星般划破天际，所过之处云气蒸腾。

烈阳宗宗主烈焚天脚踏烈焰飞轮，须发皆张，周身散发着灼热气息，这位以暴烈着称的宗主此刻脸上再无平日的倨傲，只有化不开的凝重。他亲眼目睹了附属宗门在魔气中哀嚎湮灭的景象，深知单凭烈阳宗的太阳真火，根本无法净化那无边魔域。

北方，漫天雪花毫无征兆地飘落，温度骤降。听雪楼楼主雪无痕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云端，他乘着一朵冰晶凝聚的莲花，面色苍白如雪，眼神冰冷如霜。即便是他修炼的极致寒冰之道，在感知到那魔域中蕴含的、扭曲一切的污秽意志时，也不由得心头发寒。他明白，这是超越了属性克制的、更为本质的侵蚀。

西方，一声佛号响彻云霄，金光寺方丈惠明禅师脚踏金色莲台，手持九环锡杖疾驰而来。他低眉垂目，但眉宇间满是悲悯与忧色。寺中珍藏的几件降魔法宝在魔域气息的冲击下竟灵光黯淡，这让他意识到，此次魔劫远超历代典籍记载。

青云宗宗主云胤真人乘坐的青云舟最为迅捷，舟身流转着玄奥符文，率先抵达栖霞村外围。这位平日里仙风道骨、威严自持的白发老者，此刻道袍上竟沾染了些许尘埃，显然一路未曾停歇。他望着下方那看似平凡的小山村，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与魔气截然相反的温润道韵，复杂地叹了口气。想起昔日门下弟子萧逸风在此受挫，想起自己曾经的观望，心中五味杂陈。

不仅是这些顶级宗门，更多中小势力的掌舵人，以及一些隐世不出、被视为传说的大妖、灵族部落首领，都纷纷现世。他们来自四面八方，种族不同，道统各异，此刻却怀着同一个目的，同一个绝望中的期盼——栖霞村，杨明轩！

栖霞村外，原本因“心学”讲道而汇聚的人潮尚未散去，此刻更是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皇朝的龙辇仪仗停在了村外数里，皇帝不顾仪态，站在车辕上翘首以盼；烈焚天的烈焰飞轮悬浮一侧，热浪逼人；雪无痕的冰晶莲花散发着寒意；惠明禅师的佛光与云胤真人的青云舟灵光交相辉映；体型庞大的妖王收敛了气息，匍匐在地；元素精灵闪烁着不安的光芒；更多的，是来自西境和中州各地、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他们拖家带口，跪伏在地，朝着村子的方向叩拜，哭泣声、祈求声汇成一片悲戚的海洋。

“圣师救命啊！”

“求圣师出手，驱散魔域，救救孩子吧！”

“我等愿奉圣师为主，只求一条活路！”

曾经对杨明轩“只教书不传长生法”颇有微词的人，此刻只剩下最纯粹的敬畏与祈求。曾经质疑“心学”不过是空谈的修士，此刻才明白，那或许是唯一能对抗心魔的利器。

村口，张屠夫带着自卫队，紧张地维持着秩序，看着外面那黑压压一片、足以颠覆大陆任何王朝的强大势力齐聚于此，却无一人敢喧哗闹事，心中对杨明轩的敬佩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