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山雨欲来，人心惶惶（1/2）

黑风寨匪徒狼狈退走的当日，栖霞村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阴云。

最初的振奋与欢呼，如同投入冰水的炭火，迅速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与滋滋作响的恐惧。

李福村长脸上的鞭痕已经敷上草药，但那火辣辣的痛楚远不及心中的焦虑。

他强撑着在村里走了一圈，所见所闻，让他本就佝偻的腰背弯得更低了。

村东头，赵四货郎正手忙脚乱地将一些稍显值钱的杂货打包，塞进几个破旧的木箱里，眼神闪烁不定，时不时紧张地望向村口方向。

他看到李福，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村、村长……我看这情形不妙，是不是……先出去避避风头？”

“避？往哪儿避？”旁边一个老农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了死结，“黑风寨的崽子们鼻子比狗还灵，腿比马还快，你能躲到几时？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啊！”

更让人心焦的是，几个家里有半大姑娘的妇人，已经偷偷将女儿藏进了地窖或山里的亲戚家，她们聚在井边低声啜泣，言语间充满了绝望。

“都怪……都怪那几个娃娃……”一个妇人红着眼圈，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怨气，“要不是他们显摆那些……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怎么会惹来黑风寨的注意？”

“嘘！快别说了！”另一个妇人慌忙拉住她，紧张地四下张望，“让先生听见了怎么得了！再说，今天要不是铁柱他们，村长怕不是……”

话虽如此，但那丝若有若无的怨怼，如同潮湿空气里的霉斑，悄然在部分村民心中滋生。

对未知力量的恐惧，对即将到来的灾祸的无力，最终转化成了对自己人的迁怒。

恐慌如同瘟疫般无声蔓延。

往日里充满生机的村庄，变得异常安静。田间劳作的人少了，孩子们被严令禁止外出玩耍，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偶尔有狗吠声响起，也能引得人心惊肉跳。

一种大难临头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祠堂里，杨明轩将村民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死寂的村落，内心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系统，这就是怀璧其罪的现实版教学案例吗？”他苦笑着自嘲，“我这教出来的不是学生，是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啊！”

他能理解村民的恐惧。

当黑风寨那名匪首出手时，那股凌厉的杀气是做不得假的，那是真正见过血的人才有的气势。

石铁柱能挡住一击，有运气成分，也有对方轻敌的因素。若对方全力施为，或者来的不止这几个人……

他不敢再想下去。

“先生。”李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疲惫和沙哑。

杨明轩转身，看到老村长脸上清晰的鞭痕和更深的皱纹，心中一沉。

“村长，你的伤……”

“皮外伤，不碍事。”李福摆摆手，忧心忡忡地道，“先生，黑风寨睚眦必报，此番受挫，必不会善罢甘休！下次再来，恐怕……恐怕就是大队人马了。村里人心惶惶，有些人……说了些糊涂话，您别往心里去。”

杨明轩沉默片刻，问道：“村里能拿得起武器的青壮，有多少？”

李福愣了一下，不明白先生为何问这个，还是老实回答：“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人。大多只有些力气，种地打猎还行，真要跟那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拼命……”他摇了摇头，意思不言而喻。

三十对五十，甚至可能更多，而且是一群未经训练的村民对抗凶悍的匪徒，胜算渺茫。

“知道了。”杨明轩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村长，你先去安抚大家，告诉他们，天塌不下来。”

送走将信将疑的李福，杨明轩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他调出系统界面，看着那462点积分，以及商城里标价500积分的【掌心雷】和更贵的【金光符】、【土牢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