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玄水再动，驱兽攻城（1/2）

暗哨带来的消息如同冰水泼入滚油，瞬间在小院里炸开。方才还沉浸在坚定誓言中的众人，神色骤然绷紧。

“终于来了！”石铁柱低吼一声，眼中非但没有惧意，反而燃起熊熊战火，他猛地转向杨明轩，“先生，让我带人去挡住他们！”

“且慢！”杨明轩抬手制止，声音沉稳得不像话，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铁柱，立刻敲响警钟，按我们之前演练的，所有村民，无论老幼，全部撤入祠堂及周边石屋！巡逻队一分为二，你带主力依托村口栅栏和新建的望楼组织防御！另一队由张屠夫带领，保护老弱，维持秩序，防止内部混乱！”

“是！”石铁柱应声如雷，转身便像一头矫健的豹子冲向村中悬挂着那口老旧铁钟的木架。

“知书，你立刻去协助李福村长，清点人数，确保无人遗漏，尤其是行动不便者！”杨明轩语速极快，“小虎，带上你手头所有可能用于驱赶、震慑野兽的药材，无论是药粉还是药烟，立刻到村口支援！注意安全，待在防御工事后面！”

“明白！”王知书和赵小虎同时应道，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分头行动。

“铛——铛——铛——！”

急促而洪亮的钟声撕裂了栖霞村宁静的夜空，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原本已陷入沉睡的村庄顿时沸腾起来，犬吠声、孩童哭闹声、大人急促的呼喊和脚步声混杂在一起。但在杨明轩数月来的潜移默化和几次应急演练下，混乱并未持续太久。村民们虽面带惊恐，却大多能按照指引，扶老携幼，带着少许干粮和水，匆匆向村子中心最坚固的祠堂区域汇聚。

张屠夫如同定海神针，带着一队手持棍棒、柴刀的青壮，大声呼喝着维持秩序，疏导人流，他那粗犷的嗓门在此刻成了安抚人心的力量。

村口，火把被迅速点燃，插在栅栏和新建的简易望楼上，将前方一片区域照得通明。石铁柱已经组织起二十多名青壮，其中核心的巡逻队成员手持统一削尖、用火烤硬过的长木矛，后排则是拿着柴刀、斧头、甚至铁叉的普通村民。人人脸色紧绷，眼神却死死盯着前方被火光勉强驱散的黑暗。

杨明轩快步登上最高的那座望楼，王知书紧随其后。他极目远眺，只见西边林子方向，那移动的火光并非人持的火把，而是……一双双在黑暗中闪烁着狂暴、猩红光芒的眼睛！伴随着地面传来的、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的沉闷震动，以及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嚎叫和窸窣爬行声。

“不是人……”王知书倒吸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先生，是野兽！很多野兽！”

“不止是普通的野兽。”杨明轩眉头紧锁，他看得更真切些，那些身影轮廓扭曲，充斥着不正常的狂躁，“看那野猪的獠牙，比寻常粗壮一倍，眼睛赤红；还有那些蛇群，鳞片在火光下泛着不正常的幽蓝……是玄水阁！他们用了邪法，驱赶并激化了山中的妖兽！”

“驱兽攻城……真是好狠毒的手段！”王知书握紧了望楼的栏杆，指节发白。用人力强攻，尚可据险而守，可面对这失去理智、数量庞大的兽潮，木栅栏和长矛能支撑多久？

“铁柱！稳住阵型！长矛手在前，抵住栅栏！后排准备投掷石块！弓箭手……算了，我们没有弓箭手，所有能远程攻击的，准备火把！”杨明轩的声音通过王知书临时用硬纸卷成的喇叭筒传了下去，清晰地落入每个防守者耳中。他表面镇定，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靠！电影里的兽潮居然让我碰上了！还是魔法加强版的！这栅栏看着跟纸糊的一样啊！墨渊你个老六，正面刚不敢，尽整这些阴间活儿！”

就在这时，赵小虎抱着几个陶罐和一个还冒着烟的小火盆冲上了村口的防御工事。“先生！我带了刺鼻草和雄黄混合的药粉，还有燃烧后能释放浓烟的毒狼蒿！不知道对发狂的野兽管不管用！”

“试试看！把药粉撒在栅栏外！烟雾点起来，顺风方向！”杨明轩立刻下令。此刻，任何可能的手段都不能放过。

赵小虎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少年立刻行动，将刺鼻的药粉奋力扬出栅栏，同时在特定位置点燃了毒狼蒿。一股辛辣呛人、带着怪异臭味的浓烟缓缓升起，随风向村外飘去。

然而，这微弱的抵抗，在汹涌而来的兽潮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第一波冲击转瞬即至！

那是七八头体型硕大、獠牙狰狞如短矛的狂暴野猪，它们赤红着双眼，根本无视那呛人的烟雾和刺鼻的药粉，如同失控的战车，低着头，狠狠撞在了碗口粗木头扎成的村口栅栏上！

“轰！！咔嚓！”

沉闷的撞击声和木头断裂的脆响同时爆发！整个栅栏剧烈地摇晃起来，站在后面的长矛手被震得手臂发麻，几乎握不住武器。

“顶住！刺！”石铁柱咆哮着，手中特制的加长、加厚重木矛如同毒蛇出洞，猛地从栅栏缝隙中刺出，精准地捅进一头正要再次撞击的野猪眼窝！那野猪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嚎叫，疯狂挣扎，带得木矛都几乎脱手，但石铁柱双臂肌肉虬结，死死抵住，猛地一搅！

几乎同时，其他巡逻队员也咬着牙，鼓起全身力气，将长矛狠狠刺向那些疯狂冲撞的野兽。后排的村民则将准备好的石块奋力掷出，噼里啪啦砸在野猪厚实的皮毛上，虽难致命，却也带来了一些干扰和痛楚。

第一波野猪的冲击被勉强挡下，留下了两三具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但还不等防守者们喘口气，第二波攻击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