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勇气之章 凝聚人心（1/2）

杨明轩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无形的涟漪。这涟漪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波动，而是精神与意志的共振，是道理引动了此方天地最本源的某种力量——文气，或者说，是道韵的显化。

随着他阐述真正的勇气，那弥漫开来的磅礴意念不再虚无缥缈，而是开始与栖霞村的每一个人，每一寸土地，乃至每一缕空气产生共鸣。

王知书身体微震，他头顶那原本只是温和照耀的文气结界，骤然爆发出更加璀璨却不刺目的金光。结界上流转的“法”、“理”、“仁”、“义”等金色文字，仿佛被注入了灵魂，不再是死板的符号，而是活了过来，如同游鱼般在光幕中穿梭游动，洒下更多蕴含着智慧与坚守光辉的光点，融入每一个村民的体内。

原本因恐惧而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在这光辉的沐浴下，惊恐的眼神逐渐变得平和，佝偻的腰背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几分。他们依然紧张，但那份源于未知和绝对力量差距的、足以压垮精神的恐惧，正在被一种“理解现状后依然选择面对”的坚定所取代。

林小雨身前那荡漾的水灵幕障，原本只是被动防御，此刻却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水波流转间，发出细微却清越的潺潺之音，如同最安神的乐曲。水幕变得更加凝实、柔韧，表面甚至折射出七彩的光晕，它不仅阻挡着外界的杀气，更在不断地净化、抚平着村内残余的恐慌情绪。一些原本低声啜泣的孩童，在这水韵清音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犹带泪痕的小脸，好奇地看着那美丽的水幕，眼神中重新有了光亮。

石铁柱感受最为直接。他只觉得一股灼热却并不狂暴的力量，从心脏位置涌向四肢百骸，并非增加他的肌肉力量，而是让他的意志如同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钢，更加凝练、更加不可动摇。他紧握镔铁长棍的手臂青筋贲起，却并非因为紧张，而是充满了澎湃的、亟待宣泄的守护之力。他脚下的大地，仿佛与他连接得更加紧密，源源不断的厚土之气涌入体内，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化身为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腔鼓起，发出一声低沉如闷雷的断喝：“先生说得对！为了守护，不退！”

这一声吼，不再仅仅是蛮勇，而是充满了信念的宣告。

更令人惊异的是，就连村中那些圈养的家畜，似乎也受到了这股奇异力量的感染。原本在灵压和杀意下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的土狗，此刻竟然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四肢还在微颤，却努力昂起了头，喉咙里发出威胁性的低吼。鸡舍里的公鸡，也尝试着扑打翅膀，发出一两声略显嘶哑却依旧试图嘹亮的啼鸣。它们灵智未开，无法理解复杂的道理，但那弥漫全村的“勇气”道韵，激发了它们生命中最原始的抗争与守护本能。

整个栖霞村，在这一刻，仿佛被一个无形而强大的力场笼罩。恐惧被驱散，迷茫被澄清，剩下的，是一种悲壮而又坚定的凝聚力！每一个人，从垂暮老者到懵懂幼童，甚至包括那些家畜，他们的精神意志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共同构筑起一道远比石墙铁壁更加坚固的——心防！

“妖法！这是蛊惑人心的妖法！”火云长老又惊又怒，他虽然无法完全理解这股力量的本质，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军心（如果村民也算军的话）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固和提升，而己方部分弟子的士气，反而因为那番言论和这诡异的氛围而产生了动摇。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杀！给我杀光他们！破开这妖术！”火云长老须发皆张，周身烈焰真气轰然爆发，化作一道赤红色的火柱冲天而起，他率先出手，隔空一拳轰向村口的石铁柱！一道凝练无比、足以融化金铁的烈焰拳罡，如同咆哮的火龙，撕裂空气，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猛扑而来！

与此同时，寒溪长老眼神一寒，并指如剑，一道森白寒气如同冰枪激射而出，目标直指林小雨维持的水灵幕障，所过之处，空气中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苦智大师低叹一声“阿弥陀佛”，手中镔铁降魔杵佛光大盛，凌空砸下，一道凝实的金色“卍”字佛印，携带着镇压邪魔的磅礴巨力，压向王知书支撑的文气结界！

三位金丹巅峰高手，含怒出手，威势惊天动地！

面对这足以将小山头夷为平地的恐怖攻击，石铁柱瞳孔收缩，却毫无退避之意，他怒吼一声，将全身力量灌注于镔铁长棍，棍身泛起厚重的土黄色光芒，一式最为刚猛直接的“横扫千军”，悍然迎向那烈焰拳罡！

林小雨俏脸紧绷，双手飞速结印，水灵幕障瞬间波涛汹涌，层层叠叠的水浪旋转凝聚，化作一面巨大的、流动的水盾，试图抵挡那冻结万物的冰寒剑气。

王知书脸色一白，但眼神锐利如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浩然正气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头顶文气结界光芒再涨，那游动的金色文字瞬间组合成一篇微缩的《正气歌》篇章，正面硬撼那镇压而来的“卍”字佛印！

“轰——！！！”

三道巨大的轰鸣声几乎同时炸响！

能量碰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卷起漫天尘土，村口的栅栏在余波中寸寸断裂，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

石铁柱闷哼一声，虎口崩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棍身，整个人踉跄着向后滑出数丈，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他终究是硬生生接下了火云长老这一拳，没有被击溃！那烈焰拳罡被他刚猛无匹的土行之力与心中那股“不退”的勇气强行震散。

林小雨的水盾在冰寒剑气的冲击下，表面迅速凝结出厚厚的冰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最终轰然破碎。但她身形如柳絮般飘然后退，卸去大部分力道，脸色虽更显苍白，水灵幕障的主体却依旧顽强存在，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王知书则是身体剧震，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头顶的文气结界剧烈晃动，那《正气歌》篇章虚影明灭不定，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双目圆睁，浩然正气不顾一切地输出，竟真的将那巨大的“卍”字佛印挡在了结界之外，未能落下！

三人，皆以筑基乃至更特殊的境界，硬撼金丹巅峰而不倒！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不仅让联军修士们目瞪口呆，就连火云、寒溪、苦智三位长老，眼中也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火云长老看着只是被震退并未倒下的石铁柱，感觉自己数百年的修行常识受到了颠覆性的挑战。

而就在这第二次攻击与防御激烈碰撞，能量乱流尚未完全平息之际——

站在青石讲台后的杨明轩，似乎完全没有被这惊天动地的战斗所影响。他看着台下虽然狼狈却依旧死死守住阵线的学生们，看着身后那些虽然面色发白却无人逃跑、眼神反而更加坚定的村民，他心中那份“教书育人”的责任感与“守护”之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