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寂灭降临，希望星火（2/2）

玄机子（魔）悬浮在领域中心的最高处，俯瞰着下方那片正在失去一切“生”的痕迹的土地，看着那些在领域中挣扎的身影，尤其是那个依旧试图挺直脊梁的杨明轩，发出了满足而残忍的狂笑：

“看到了吗？！杨明轩！你的道理……你的希望……在寂灭面前……何等……可笑！哈哈哈哈——！！”

绝望，如同最冰冷的寒气，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然而，就在这万物凋零、万法寂灭的至暗时刻——

一直紧锁眉头、似乎在竭力抵抗领域压制的楚狂歌，猛地睁开了双眼！他那原本被压制得有些黯淡的剑意，非但没有继续衰弱，反而如同被磨砺的宝剑，爆发出更加纯粹、更加凝练、更加决绝的光芒！

他不再试图去感知外界的灵气，不再去对抗那无处不在的寂灭之意。他将全部的心神，所有的意志，乃至对剑的毕生追求，都凝聚于怀中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之上！

“剑……即是心！”

“心……未死！”

“剑……便不灭！”

他低吼一声，并非对着玄机子，而是对着这片灰败的死寂，对着自己不屈的剑心！

“锵——！！！”

一声清越到仿佛能刺破这永恒死寂的剑鸣，骤然响起！

一道凝练到极致、苍白如初雪的剑气，自木剑鞘中悍然迸发！它没有浩大的声势，没有绚烂的光彩，只有一种斩断一切束缚、破开一切虚妄的极致锋芒！

这道苍白剑气，竟无视了那剥夺色彩的灰败领域，无视了那湮灭灵气的死寂之力，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强行撕裂了笼罩在栖霞村上空的沉重“幕布”，在那片绝对的灰败之中，留下了一道短暂而清晰的裂痕！

虽然这道裂痕转瞬即逝，被更浓郁的灰败重新淹没，但那一瞬间透出的、属于“外界”的微光，以及那道决绝的剑意，却如同黑夜中的星火，狠狠灼伤了所有人的眼睛，也点燃了某些即将熄灭的东西！

石铁柱猛地抬起头，看着那道消失的剑痕，眼中重新燃起凶悍的光芒；

林小雨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引动外界水灵，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自身神格本源；

王知书擦去嘴角鲜血，眼中文气再燃，低声诵念：“三军可夺帅也，匹夫不可夺志也！”

杨明轩感受着那道虽短暂却无比耀眼的剑光，看着身边学生们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他深吸了一口这领域内稀薄而冰冷的空气，内心的吐槽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他仰起头，目光穿透那令人窒息的灰败，再次锁定高空中那魔影，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寂冻的力量，清晰地响起：

“看到了吗？玄机子……”

“寂灭，可以剥夺色彩，吞噬声音，隔绝灵气……”

“但它，永远无法磨灭……敢于向死而生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