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薪火初燃，文明不绝（2/2）

杨明轩上前一步，越过了挡在他身前的石铁柱和林小雨，站在了所有学生的最前方，直面那遮天蔽日的魔掌。

他没有摆出任何战斗姿势，只是微微抬起头，用他那特有的、带着些许磁性，常用于课堂提问的平和嗓音，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领域的轰鸣与寂灭的死寂，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玄机子（魔）的感知：

“玄机子。”

“你口口声声为了天道，为了秩序。”

“可你睁大眼睛看看，此刻在守护，在抗争，在证明‘道’之存在的，是什么？”

“是力量？是毁灭？”

“不。”

“是文明的火种，是传承的意志，是……我的学生！”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原本在寂灭领域压制下艰难运转的“复合领域”，仿佛被注入了某种全新的、难以理解的力量，骤然间光芒大盛！

壁垒上，那些由王知书文气所化的“仁”、“义”、“礼”、“智”、“信”、“勇”等文字星辰，不再是单纯抵抗寂灭，而是开始主动旋转、组合，隐隐构成一篇微缩的、蕴含无上道理的华彩篇章！

石铁柱的厚土之力不再仅仅是沉重，更带上了一种“承载历史，孕育文明”的厚重沧桑！

林小雨的柔水之力也不再仅仅是滋润，更仿佛化作了流淌千古、滋养文化的长河！

楚狂歌的剑意斩出的，不再仅仅是锋芒，更是一种“为往圣继绝学”的决绝与开拓！

萧逸风等人的微末力量，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彼此交融，演化出农耕、医药、工巧……等等文明最初的痕迹！

整个“复合领域”，在杨明轩那几句话的引动下，性质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不再仅仅是一个防御屏障，而是开始向着一个微型的、独立的、蕴含“文明之理”的雏形世界演化！

那缓缓压落的寂灭巨掌，在触碰到这焕然一新的“文明领域”时，竟发出了更加剧烈、仿佛水火相遇的“嗤嗤”声！巨掌下落的速度明显减缓，其表面浓郁的寂灭之力，竟被那领域表面流转的文明华彩不断消融、中和！

虽然领域依旧在剧烈震颤，光壁上的裂纹仍在蔓延，但它确实……挡住了这必杀的一击！

“不……不可能！！”玄机子（魔）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咆哮，他疯狂催动力量，那灰黑巨掌魔光再盛，试图强行碾碎这碍眼的光壳。

杨明轩感受着身后领域传来的、与学生们心神相连的反馈，看着那虽然缓慢却实实在在在消融巨掌的文明华彩，他心中明悟更深。

“果然……知识就是力量，在这地方是字面意思啊！语文课代表们，给我顶住！”

他再次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气急败坏的魔影，缓缓说道，这一次，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仿佛源自亘古的笃定：

“看明白了吗？玄机子。”

“你赖以施展这寂灭之力的根基——无论是你的寿元、修为，还是你扭曲的信念——其本身，又何尝不是这方世界‘文明’与‘认知’的一部分？”

“用文明孕育出的力量，去否定文明本身……”

“这道题，从一开始，你就解错了。”

玄机子（魔）浑身剧震，那扭曲疯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句话狠狠刺中，出现了瞬间的恍惚与裂痕。他死死地盯着杨明轩，盯着那在文明领域庇护下，显得异常渺小却又无比挺拔的身影，声音嘶哑扭曲，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你……你胡说……什么……根基……什么……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