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灭世一击 天地同悲（1/2）

“玄机子！！”

“你看看你如今的模样！！”

“这就是你追求的……天道秩序吗？！”

“这就是你……亲手焚毁《浩然册》时……所期望的结局吗？！！”

杨明轩那一声灌注了初生“言出法随”之力与满腔师者责任的轰然质问，如同九天惊雷，又似暮鼓晨钟，狠狠地炸响在玄机子（魔）那仅剩毁灭执念的心神核心，更是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枚终极寂灭能量球内部，那丝正在艰难挣扎的、属于玄机子本尊的微弱清明之中！

“呃啊啊——！！！”

玄机子（魔）发出了痛苦与暴怒到极致的咆哮，那模糊的魔气轮廓剧烈地扭曲、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中撕裂而出！而那枚缓缓下压的寂灭能量球，更是因此产生了剧烈的、不稳定的波动！球体表面那些血色符文疯狂闪烁，时而明亮如血日，时而黯淡如将熄的炭火，内部两股截然相反的意志——心魔的绝对毁灭与玄机子本尊被触及最深痛处的残存意识——发生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

“闭嘴！闭嘴！闭嘴！！”心魔的意志在疯狂嘶吼，强行压制着那丝清明的反抗，推动着能量球继续下沉，“毁灭！唯有毁灭！才是最终的秩序！才是对师兄……对《浩然册》最好的祭奠！！”

然而，杨明轩的话语，就像是在干涸的心田里投入了一颗饱含生机的种子，那被压抑太久的、属于玄机子的痛苦、悔恨、以及对过往抉择的无尽质疑，如同野草般疯长！

能量球内部，那丝微弱的清明仿佛回光返照，爆发出了最后的力量，不再是无声的呓语，而是化作了一道清晰却充满无尽悲怆与绝望的意念冲击，反向冲向了心魔，也回荡在天地之间：

“不——！！！”

这不是心魔的咆哮，而是玄机子本尊意识碎片发出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伴随着这声呐喊，那枚终极寂灭能量球，仿佛被注入了某种不稳定的催化剂，其内部平衡被彻底打破！

它不再只是缓慢下压，而是……骤然膨胀！

原本只有拳头大小的球体，在千分之一个刹那之间，膨胀了千百倍！化作了一道横亘天地的、吞噬一切光与声、扭曲一切空间与法则的漆黑洪流！

这洪流，不再是简单的能量集合体，它仿佛活了过来，成为了毁灭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洪流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有玄机子年轻时的模样，有那模糊的“师兄”的身影，有无数葬送在寂灭之道下的亡魂虚影，更有心魔那狰狞疯狂的意志作为主导！

“轰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每个人的灵魂！那是空间结构本身在崩溃时发出的悲鸣！

洪流所过之处，一切色彩都被剥夺，只剩下最纯粹的黑与灰！栖霞村上方的天空，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呈现出无数碎裂的、不断剥落坠入虚无的恐怖景象！大地不再是震动，而是如同海浪般翻滚、破碎，然后被洪流卷入、湮灭成最基础的粒子！

山脉、树林、河流……所有的一切，在这道洪流面前都脆弱得不堪一击！视线所及之处，万物凋零，法则退避，唯有那代表着终极“终焉”的黑暗在蔓延、在歌唱！

整个天地，都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绝望所笼罩。风声呜咽，如同天地在为这自我毁灭的疯狂而哭泣；灵脉哀鸣，仿佛世界本源都在因这撼动根基的攻击而颤抖。一派彻头彻尾的末日景象！

“完了……”

一名重伤的弟子看着那充斥了整个视野、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世界都吞没的漆黑洪流，眼中彻底失去了光彩，喃喃自语。

林小雨挣扎着想再次凝聚水幕，但那微弱的湛蓝光芒刚出现，就被洪流散逸出的气息直接扑灭，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王知书望着那毁灭的洪流，又看了看前方那依旧挺立、却显得无比渺小的青色身影，嘴唇翕动，最终化为一声无力的叹息。

石铁柱昏迷在地，对此一无所知。

楚狂歌以剑拄地，试图站起，但那无处不在的毁灭威压，让他连抬起头都变得无比艰难。

死亡的阴影，浓郁到了极致。在这等规模的毁灭面前，个人的挣扎、信念、甚至是刚刚萌芽的言出法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杨明轩首当其冲！

那膨胀的漆黑洪流，其核心的毁灭意志死死锁定了他。他周身的清辉光幕，在这洪流的冲击下，如同狂风中的残烛，光芒急剧黯淡，范围被压缩到只能紧贴着他的皮肤，并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碎裂的哀鸣！

“我……我去！这动静……是不是有点太大了？！这已经不是氪命了，这是要拉着整个服务器同归于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