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铁柱游历 边关传道（1/2）

栖霞村内万族交融，文化碰撞出璀璨火花，一派欣欣向荣。

然而，在这片日益繁华热闹的土地上，有一个人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憋得慌。

那就是石铁柱。

这个憨厚的少年，是杨明轩最早的学生之一，凭借对《悯农》、《望岳》的深刻感悟，早早便领悟了“厚土载物”、“不动如山”的真意，一身修为扎实无比，防御力更是惊人，在之前对抗玄机子的大战中，他是唯一一个敢以肉身硬撼寂灭射线的存在。

但最近，石铁柱发现自己遇到麻烦了。

他的力量依旧在缓慢增长，那厚土罡气愈发凝实厚重，仿佛没有尽头。

可他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坚韧的膜给包裹住了。每一次运功，每一次尝试引动更深层次的大地之力，那层膜就隐隐显现，将他澎湃的力量限制在一个固定的框架内，无法突破，无法质变。

他试图像以前一样，通过更辛苦的锤炼、更疯狂的吸收大地灵气来冲破它，结果却只是让那层膜变得更加坚韧，自己也因为力量淤积而隐隐作痛。

“咋回事哩？俺这身子骨，好像……塞住了？”石铁柱挠着后脑勺，看着不远处正与一位木灵族长老探讨植物生命脉络的赵小虎，又看了看正与精灵族使者优雅辩经的王知书，再瞥一眼正在和几个妖族少年比划着力道、哈哈大笑的其他同伴，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大家的“道”似乎都在不断拓展、变化，唯有他，停滞不前。

这种憋闷感，在又一次尝试冲击瓶颈失败后达到了顶峰。他闷着头，直接找到了正在村塾后院悠闲品茶、实则内心在琢磨下一堂公开课讲点什么的杨明轩。

“先生！”石铁柱瓮声瓮气地喊道，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烦躁，“俺……俺好像练不动了！”

杨明轩放下茶杯，抬眼看了看这个自己最早的学生。石铁柱周身那浑厚凝实的土行罡气几乎要透体而出，却又被一股无形的滞涩感强行压制着，如同被巨石压住的火山。

“哦？瓶颈期到了？这憨小子，根基打得倒是扎实，就是脑子有点轴，光知道埋头硬冲，不懂变通啊！”

他内心明了，表面却不动声色，示意石铁柱坐下：“说说看，怎么个练不动法？”

石铁柱笨拙地描述着自己的感受，那种力量充盈却无法突破的憋闷，那种与其他同门差距似乎在被拉大的焦虑。

杨明轩静静听着，末了，才缓缓问道：“铁柱，你可知，大地为何能承载万物？”

石铁柱一愣，下意识回答：“因为……因为它厚实？”

“是，也不全是。”杨明轩目光深邃，“更因为，它无处不在。高山是它，平原是它，深谷是它，你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它。你的‘厚土载物’，若只固守一地，不见山河之广，如何能真正领悟其‘承载’二字的真谛？你的‘不动如山’，若未经风雨砥砺，不见金戈铁马，又如何能明悟何为真正的‘不动’？”

石铁柱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老师。

杨明轩站起身，拍了拍他坚实的肩膀：“雏鹰终须离巢，方能翱翔天际。你的道，在更广阔的天地，在需要你去‘承载’和‘守护’的地方。”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鼓励：“去吧，离开村子，出去走一走，看一看。你的答案，不在我这里，而在你自己脚下的路上。”

石铁柱沉默了许久，那双憨厚的眼睛里，迷茫渐渐被一种坚定的光芒所取代。他重重地点头：“俺明白了，先生！俺要出去游历！”

“想去何处？”

石铁柱几乎没有犹豫，握紧了拳头：“北边！俺听说北疆边关，一直有狼族和魔物骚扰，那里的将士们，需要力量守护家园！俺的力气，应该用在那里！”

杨明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憨小子，心思纯善，目标明确。

“善。”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叮嘱的话，只是假装从袖中取出几枚散发着淡淡土黄色光晕的符箓和一瓶丹药递给石铁柱，“路上小心，遇事多动脑子，打不过……记得跑！”

石铁柱眼眶微红，郑重地接过，对着杨明轩深深一揖，然后转身，大步离开了栖霞村，没有惊动任何人。

北疆，镇魔关。

这里是与北方狼族部落和一些混沌魔物接壤的前线，终年风沙凛冽，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血腥的气息。

城墙高大而斑驳，布满了刀劈斧凿与法术轰击的痕迹。驻守于此的将士，个个神色肃杀，眼神锐利如鹰。

石铁柱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注意。他穿着朴素的粗布衣衫，身形虽然高大，但在见惯了彪形大汉的边关，也算不得突出。他沉默地观察着，看着将士们操练，看着巡逻队出入，感受着此地那凝练而压抑的氛围。

他尝试着像在村里一样，去感应脚下的大地，却发现这里的大地之力，充满了金戈之气与沉郁的血煞，与他熟悉的栖霞村那平和温润的地脉截然不同。他那浑厚的厚土罡气在这里运转，竟隐隐有些滞涩，仿佛水土不服。

“这里的地……好硬，好凶……”石铁柱皱紧了眉头。

直到一日，一小股凶悍的狼骑突袭关外的一个哨所，哨所守军寡不敌众，情况危急。石铁柱恰好在附近，他想也没想，便冲了过去。

他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如同在村里训练时那样，双脚牢牢钉在地上，周身厚土罡气勃发，化作一道凝实的暗黄色光壁，挡在了溃退的士卒与追击的狼骑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