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镜窥道 心神失守（1/2）

就在杨明轩于栖霞村祠堂内，引动灵气演化强化版鲲鹏虚影，引得学生们心驰神摇、道韵弥漫之际，远在百里之外的青云宗，内门长老殿中，一场与此密切相关的窥探，也正进行到关键处。

主持此次窥探的，正是之前力主谨慎对待栖霞村事宜的葛长老。

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修为已至筑基后期，在宗门内以稳重和见识广博着称。

接连收到外门弟子近乎崩溃的回报后，他心中疑窦与重视皆与日俱增。

尤其是关于“讲学引动道韵”、“棋局蕴含天道”、“灵气化形鲲鹏”的描述，实在太过骇人听闻。

为求稳妥，他并未立刻派遣更多人手，而是决定动用宗门秘宝“玄光水镜”，结合数位长老之力，进行远距离观测。此法虽消耗颇大，且观测效果受距离和对方是否设防影响，但胜在隐蔽安全。

此刻，长老殿偏殿内，一座由整块千年寒玉雕琢而成、铭刻着无数繁复符文的水镜台置于中央。

葛长老与另外两位同样修为精深的长老呈三角方位盘坐，各自将精纯的灵力注入水镜台中。镜面之上，波纹荡漾，光影扭曲，正艰难地试图锁定苍茫山脉深处那个不起眼的小山村——栖霞村。

“灵气稀薄，地势平凡，并无强大禁制波动……”一位红脸长老皱眉道，他主修阵道，对灵气流向极为敏感，“以此地条件，如何能孕育出那等人物？”

“莫要急躁，刘长老。”葛长老沉声道，额角已见细汗，“据回报，其异象多与讲学相关，集中在那村塾祠堂。集中灵识，锁定那处！”

三位长老同时凝神，磅礴的神识之力透过水镜术，跨越百里山河，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探向栖霞村祠堂。

也恰在此时，正是杨明轩开始温习《逍遥游》，引动道韵弥漫之际！

水镜镜面上的景象原本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浓雾。但随着杨明轩的讲述，尤其是当那强化版鲲鹏虚影即将显化的前一刻，镜面猛地一阵剧烈波动！

“道韵！好生浓郁纯粹的道韵！”那位一直沉默寡言、主修心神的白须孙长老骤然睁大眼睛，失声惊呼，“隔着水镜，竟都能清晰感知！此道韵……浩瀚、超脱、自由……直指大道本源！”

紧接着，在水镜术勉强捕捉到的、有些扭曲和闪烁的画面中，三位长老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

幽深的北冥虚影扩张，庞大的鲲鱼跃出，转化为神骏无比的垂天巨鹏！那鲲鹏虚影比回报中描述的更加凝实，威势更盛，其仰首长鸣、振翅欲飞的姿态，仿佛要透过水镜，将那股挣脱一切束缚、逍遥于九天之上的意志，直接烙印进他们的心神深处！

“吼——！”

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股无比强烈的意志冲击，顺着水镜术的神秘联系，悍然撞入了三位长老的识海！

“噗！”

修为稍逊半筹的刘长老首当其冲，他只觉眼前一黑，胸中气血翻涌，一口逆血直接喷了出来，染红了他前方的地面。他体内依循阵法之理运转的灵力瞬间紊乱，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道韵显化……意志冲击……这……这绝非幻术！”

主修心神的孙长老情况稍好，但也是脸色煞白，身形剧震，仿佛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了神魂。

他修炼数百年的“清静无为”道心，在那股磅礴逍遥、睥睨天地的意志面前，竟如同纸糊的一般，产生了道道裂痕！

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声音嘶哑颤抖：“逍遥……真意！这是上古记载中的逍遥真意！早已失传……此人……此人竟能借凡俗文章引动并显化？！”

即便是修为最高的葛长老，此刻也是心神摇曳，体内灵力如沸水般翻腾。他死死盯着水镜中那逐渐消散的鲲鹏光点，以及光点中心，那个依旧一脸温和，但在他眼中已是深不可测正在对学童们说着什么的青衫身影，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看得分明，那杨明轩自始至终，没有动用任何他们认知中的法诀、印咒，甚至没有刻意散发威压。

他只是在那里讲课，平静地讲述着那篇名为《逍遥游》的文章。然而，天地灵气却自发为其所用，大道规则仿佛主动与其共鸣，显化出如此惊世骇俗的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