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声名鹊起 圣誉远扬（1/2）

葛长老与孙长老连夜遁走，其状狼狈，其心惶惶。他们自以为行事隐秘，却不知这仓皇逃离的景象，早已落入某些有心人的眼中。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每日清晨都会上山砍柴的张猎户。天刚蒙蒙亮，他背着柴刀走上山道，恰巧远远瞥见两个青衫身影，步履蹒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山路尽头，那速度，那姿态，全然不似前几日所见那般气度沉凝的老儒生，反倒像是……后面有恶狗在追？

“怪事……”张猎户挠了挠头，没多想，继续自己的活计。

但当他回到村里，将这件小事当趣闻一说，立刻在村民中激起了涟漪。

“肯定是冒犯了杨先生，被先生的神通吓跑了！”李婶信誓旦旦，一边纳着鞋底，一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兴奋，“你们是没看见，昨天那两位老先生听完课出来，脸都是白的，跟丢了魂儿似的！”

“可不是嘛！”另一个村民接口道，“我昨天送菜过去，正好瞧见他们从先生屋里出来，对着先生鞠躬作揖，那腰弯得，都快到地上了！肯定是听了先生的教诲，自惭形秽，没脸待下去了！”

流言在村民朴素的逻辑和狂热的崇拜中迅速发酵、变形。很快，一个更加完整且戏剧性的版本在栖霞村内部达成了共识：那两位来自山外、看起来很有学问的老先生，不自量力地想与杨先生“论道”，结果杨先生只是随意讲了一堂课，便让他们如听天书，道心崩溃，自觉百年修行如同儿戏，羞愧难当，故而连夜逃走，连招呼都不敢打！

这个说法完美地契合了村民们对杨明轩深不可测的想象，也满足了他们某种微妙的虚荣心——看，连外面那些看起来高高在上的老先生，在咱们杨先生面前，也不过如此！

恰在此时，又有一支小商队途经栖霞村歇脚。村民们按捺不住分享“荣耀”的心情，绘声绘色地将这最新的“神迹”添油加醋地讲述了一番。

商队首领是个精明的中年人，他之前就听过关于栖霞村“圣人”的传闻，本还将信将疑。此刻听到连“颇有气度”、“疑似隐士”的老者都被杨先生一堂课“吓跑”，心中那杆秤立刻倾斜了。他仔细打量着村民的神色，发现他们讲述时那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自豪，绝非作伪。

“了不得……看来这栖霞村，是真的出了真龙了！”商队首领心中暗惊，态度也愈发恭敬起来。交易完毕离开后，他立刻将这最新的、更具冲击力的消息，作为确凿无疑的事实，散播给了沿途相遇的其他行商、旅人。

“听说了吗？苍茫山深处那个栖霞村，那位杨圣人，如今是越发厉害了！”

“哦？又有什么新传闻？”

“可不是传闻！千真万确！前几日有两位外界来的、看起来道行不浅的老修士，慕名前去拜访，想与圣人论道。结果你们猜怎么着？杨圣人压根没跟他们论，就只是像平常一样给孩子们上了堂课！好家伙，那两位老修士听完，当场就面色惨白，汗如雨下，据说连道心都差点崩了！当天晚上就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一堂课？就吓跑了两位修士？这……这得是何等境界？”

“那还用说？必然是言出法随，字字天机！寻常修士，哪能承受得住？听说那村里的孩子，如今个个都灵秀非凡，有的力大如山，有的能御水而行，都是听圣人讲课听出来的！”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向着更广阔的地域辐射开去。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疑似”和“传闻”，而是有了相对“可靠”的细节（被吓跑的老者）和“确凿”的成果（拥有异能的孩童）。杨明轩“圣人”之名，不再仅仅局限于苍茫山脉周边，开始真正进入一些稍大势力、散修高手乃至偏远地域官府的视野。

“栖霞村杨圣人”这名号，渐渐带上了一种神秘而令人敬畏的色彩。他不再是一个模糊的传说，而是一个确切的、拥有匪夷所思能力的存在。有人好奇，有人向往，也有人……暗自警惕。

而这些纷纷扰扰，处于漩涡中心的杨明轩，却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依旧过着规律的生活，日出而作（上课），日落而息（批改作业、吐槽系统）。他只是隐约觉得，最近村民们看他的眼神，似乎更加火热了，送的瓜果蔬菜也更多了，甚至还有人在祠堂外偷偷磕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