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离间之计，初现端倪（1/2）

李远从青牛镇带回来的盐块和消息，如同在沉闷的夏日里吹来的一丝凉风，虽微弱，却让栖霞村众人精神一振。自力更生的步伐加快，寻找岩盐、改进纺织、加固村寨，各项工作在杨明轩的统筹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暗处的阴影并未散去，新的危机正悄然逼近。

墨渊在幽渊殿中，通过窥天玄冰池看到李远成功与行商交易的一幕，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指尖那缕黑水蠕动得更加剧烈。

困兽犹斗，徒劳挣扎。他声音冰冷，既然外部的压力还不够，那就让这压力，渗到他们内部去。影煞，执行第三步——。

数日后，栖霞村周边开始出现一些陌生的面孔。

一个衣衫褴褛、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拄着木棍，步履蹒跚地出现在村口不远处的林子里，逢人便哀声诉说：俺是下游李家坳的，前些日子得了怪病，浑身无力，咳血，眼看就不行了。听说栖霞村有圣人，能起死回生，俺走了三天三夜赶来求救啊……他演技逼真，声泪俱下，引得一些心软的村民驻足观望，心生同情。

另一个则作落魄书生打扮，青衫洗得发白，带着几分怀才不遇的郁气，在村民聚集的大槐树下闲聊。

唉，听闻贵村杨先生学究天人，能点石成金，化腐朽为神奇。书生摇头晃脑，语气带着试探，只是……在下观村中孩童，虽个个灵秀，却似乎并未修得长生久视之法？可惜，可惜啊！若先生肯传授真正的仙家妙法，何至于让诸位乡亲如今还为盐铁俗物所困，受外界流言所扰？他话语看似惋惜，实则暗藏挑拨。

甚至还有伪装成货郎的探子，在村外徘徊，压低声音对前来查看的村民推心置腹老哥，你说杨先生那么大本事，为啥不教大家点真格的？比如飞天遁地、点石成金？要是有那本事，咱们村还用看外人脸色？我看啊，先生怕是留着一手呢……

这些言论，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侵蚀着某些意志不坚者的心防。起初，村民们大多厉声驳斥，但随着类似的话语在不同场合、由不同的人以各种方式提及，一种微妙的情绪开始在某些人心中滋生。

说起来……先生好像确实只教孩子们读书识字，讲些大道理……

是啊，铁柱他们力气是大了，小雨也能控水了，可这跟传说中腾云驾雾的神仙比起来……

要是先生真会仙法，随便露一手，外头那些谣言不就不攻自破了？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在阴暗处悄然发芽。虽然绝大多数村民，尤其是核心的学堂弟子及其家人，对杨明轩的信任毫不动摇，但村中原本铁板一块的氛围，终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这些异常，没有逃过张屠夫那双日益锐利的眼睛。自从组织自卫队后，他不仅拳法精进，警惕性也大大提高。他安排巡逻队日夜轮值，重点监视村周可疑动向。

头儿，林子边又来了个生面孔，说是求医的，看着不太对劲，哭嚎得厉害，眼神却老是往村里瞟。一个年轻队员向张屠夫汇报，眉头紧锁。

大槐树下那个穷酸书生，今天又拉着人嘀嘀咕咕，说的还是那套先生不传真法的调调。另一个队员补充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忿。

张屠夫浓眉紧锁，蒲扇般的大手摩挲着腰间的杀猪刀柄，瓮声瓮气道：俺晓得了。继续盯着，记下他们的样貌和说过的话，暂时不要打草惊蛇。俺去禀报先生和村长。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透着一股沙场老卒般的警觉。

他找到杨明轩和老村长李福，将连日来的发现和自己的担忧和盘托出。

杨明轩听完，面上波澜不惊，心里却已翻江倒海：好家伙！舆论战之后是渗透策反？这幕后黑手搁这儿玩三十六计呢！还长生法术？我要会那玩意儿还至于为点盐巴发愁？早就带着小崽子们飞天上去搞义务教育了！

他深吸一口气，对张屠夫和李福说道：张大哥观察入微，做得很好。看来，有人是见硬的不行，想来软的了，想从内部瓦解我们。他目光扫过窗外看似平静的村落，眼神深邃，此计看似阴柔，实则更为歹毒。信任如琉璃，弥足珍贵，却也易生裂痕。

老村长李福气得胡子发抖，握着拐杖的手微微发颤：这些杀千刀的！先生为村子呕心沥血，他们竟敢如此污蔑挑拨！老夫这就去召集村民，把那些混进来的家伙揪出来！

李叔，稍安勿躁。杨明轩抬手制止，语气沉稳，此刻大张旗鼓，反而会助长猜疑，弄得人心惶惶。对方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他沉吟片刻，张大哥，巡逻队继续暗中监视，摸清这些人的活动规律和接触对象。李叔，您德高望重，找机会在村民中，特别是那些可能听了闲话的人那里，多多阐明利害，重申我等立足之本在于团结与实干，而非虚无缥缈的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