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皇朝特使，秘密到访（2/2）

让炎凌霄瞳孔收缩的是台下听讲的人。

那些年纪不过总角、脸上还挂着鼻涕的顽童，竟能跟着先生的节奏，奶声奶气却清晰地背诵出“寒来暑往，秋收冬藏”的句子，甚至能提出“为什么冬天会下雪”这样看似简单却蕴含自然至理的问题！

旁边一个皮肤黝黑、手指粗糙、明显是刚放下锄头的老农，在听到“金生丽水，玉出昆冈”时，竟能插话谈论起不同地域水质对农作物生长的影响，甚至隐约提到了地下矿脉与地气流转的关系！虽然粗浅，却绝非胡诌，而是带着长期劳作观察得出的智慧！

再看其他人，有彪悍的猎户在讨论如何利用山川地势追踪猎物，有妇人在交流如何根据节气变化调配草药……整个学堂，哪里像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分明是一个包罗万象、充满了实践与思考活力的智慧熔炉！

炎凌霄自幼接受皇家精英教育，太傅皆是当世大儒，他自诩学识渊博。但此刻，他感觉自己过往所学的，更多是经世致用的权谋与经典，是高高在上的“道”，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道”原来可以如此接地气，可以如此融入寻常百姓的生活，可以如此激发每一个人的思考与潜能！

“这杨明轩……不是在教书，他是在……开民智！”一个惊人的念头在炎凌霄心中炸响，让他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深知，愚民易治，开启民智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底层结构的松动，意味着现有权力和知识垄断阶层将受到挑战！若此等教化之风推广开来，这大炎天下，还是原来的天下吗？

他看向讲台上那个面容普通、气质平和的青衫先生，眼神无比凝重。此人看似无害，其所行之事，却比千军万马更具颠覆性！

接下来的几天，炎凌霄默默观察着。他看到了石铁柱带领青壮演练那暗合阵法的防御，看到了林小雨不经意间引动水流滋润草木时额间那若隐若现的水纹神印，也看到了王知书在调解纠纷时，虽未再引动“法理”异象，但一言一行都带着令人信服的浩然正气。

他还注意到，村中流通着一种独特的学分币，用于内部物资兑换和奖励，形成了一套自给自足的经济体系。整个村子，俨然一个秩序井然、生机勃勃、且拥有极强凝聚力和潜力的独立王国雏形！

“必须将这里的情况，详实禀报父皇。”炎凌霄心中暗忖，“此地方量，用之可为国器，纵之则可成心腹大患！”

他决定，在离开之前，必须亲自会一会这位神秘的杨先生。

这一日，课程结束，杨明轩正收拾书卷，准备返回小院。炎凌霄整理了一下衣袍，排开众人，走到讲台前，对着杨明轩，执了一个标准的学子礼，声音清朗：

“学生凌霄，游学途经宝地，听闻先生讲学，深感钦佩。冒昧请教，先生广开教化之门，有教无类，开启民智，不知……意欲何为？所求者，又是何等天下？”

他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杨明轩，试图从对方的表情和回答中，捕捉到其真正的志向与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