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丹药对比，道法自然（2/2）

这一日，那陈员外和李掌柜竟又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栖霞村。

两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得让人瞠目结舌！

三个月前，两人都是面色萎黄，精神不济。而此刻，那陈员外虽然衣着依旧华贵，但脸色晦暗，眼袋深重，眼神游离，时不时还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显然旧疾未愈，甚至看起来更添了几分焦躁。

他身边仆人捧着的那个锦盒里，昂贵的安魂丹似乎消耗了不少。

反观那李掌柜，简直是脱胎换骨！他穿着一身干净的棉布袍子，面色红润，眼神清明透亮，步伐稳健，脸上带着一种豁达平和的笑容，整个人仿佛年轻了十岁不止！

陈员外一见到赵小虎，便忍不住抱怨道：“小神医！你那经文，老夫也断断续续念了些时日，实在是……枯燥无味！还是这‘安魂丹’略有效力，只是近来似乎效果也大不如前，这心悸之症，近日又频繁发作了！”他言语间，对自己的选择毫无反思，反倒有几分埋怨赵小虎之法无效的意思。

赵小虎并未辩解，只是上前再次为他诊脉，片刻后，收回手，平静道：“员外脉象浮滑躁动，心火非但未降，反因丹药燥烈之性，更助虚火，损耗真阴。若再继续依赖此丹，恐生他变。”

陈员外闻言，脸色更加难看。

这时，李掌柜上前一步，对着赵小虎便是深深一揖，激动道：“小神医真乃神人也！李某回去后，谨遵医嘱，并未服用任何药物，只是每日忙完铺子琐事，便静坐片刻，观想那句‘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起初并无特殊感觉，只是觉得心情似乎平静了些。一月之后，竟觉胸中块垒渐消，夜间入睡容易了许多。至今三月，那困扰我多年的心悸、盗汗竟已不药而愈！如今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通泰！小神医之恩，如同再造！”

他这番真情流露的诉说，与旁边陈员外的抱怨形成了惨烈的对比。

陈员外不敢置信地看着荣光焕发的李掌柜，又看看自己依旧虚弱的身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被人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他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选错了路！那看似不起眼的念经，竟真有如此神效？

赵小虎对李掌柜点了点头，温言道：“李掌柜能愈，非我之功，是您自身放下了执念，心神得以安宁，气血自然调和。此乃道法自然之理。”

他转而看向脸色变幻不定的陈员外，依旧平和地说道：“陈员外，病去如抽丝，尤其是心神之疾，欲速则不达。若您如今愿意尝试，仍可从诵读《清心咒》开始，只是这一次，需放下对丹药的依赖，真心沉浸其中。”

陈员外看着容光焕发的李掌柜，又看看赵小虎那清澈平静的眼神，再回想自己这三个月来自以为是的坚持和每况愈下的身体，终于颓然长叹一声，脸上露出悔恨之色。他对着赵小虎拱了拱手，声音充满歉意：

“是……是老朽愚钝，见识浅薄，辜负了小神医一片仁心！这便回去……撤去丹炉，静心诵经！”

他再不敢提那箱金银和丹药，带着仆从，灰头土脸却又带着一丝新的希望，匆匆离去。

萧逸风目睹了这完整的一幕，心中受到的冲击无以复加。他清晰地记得，青云宗内一颗上品安魂丹的价值，足以让一个小型修仙家族倾家荡产。

而赵小虎，仅仅凭借几句看似寻常的诗文，分文未取，便治愈了连灵丹都难以根治的顽疾！

他走到赵小虎面前，神色复杂，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问道：“小虎师弟，你这诗文疗法，不借外力，不耗资源，直指本心，润物无声。这……这便是先生常言的道法自然吗？”

赵小虎腼腆地笑了笑，收拾着桌案，轻声道：

“萧师兄过誉了。我只是觉得，与其执着于外求灵药，不如……反求诸己，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