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九阳涉险探婴楼(1/2)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这两天里,我几乎是咬着牙在收拾烂摊子。

胸口的伤在将军骨残留的温润力量和白老蔫之前留下的一点草药辅助下,勉强愈合了表层,但内里还是隐隐作痛,不能做大动作。

手臂的撕裂伤也结了痂,活动无碍,但使不上大力气。

王墩儿在第三天早上终于醒了过来,虽然虚弱得像根面条,脸色蜡黄,但总算捡回条命。

老姜同志守了他两天两夜,眼圈乌黑,脾气越发暴躁,但看到儿子(侄子)睁眼,那紧绷的脸皮还是松了松,骂骂咧咧地去炖鸡汤了。

“三清殿”的残局,主要靠…黄三爷的“热情”和柳应龙的“破坏性整理”勉强归拢。

能用的竹篾彩纸捡出来一些,碎屑清扫出去,至少能下脚了。

至于那些被彻底撕碎的纸人…就当给耗子精陪葬了吧,我心痛地想着。

黄三爷利用他的“鼠脉关系”,还真打听到一点县医院的边角料——

比如哪个医生收红包,哪个护士谈恋爱,食堂周三的排骨不错等等。

对于“鬼婴案”,那些普通老鼠所知甚少,只说最近医院后巷垃圾桶里,偶尔会发现一些沾着奇怪腥气的碎布条,像是从病号服上撕下来的,但颜色发暗,不像血。

这线索有点模糊,但也算个方向。

柳应龙则负责…吃。

他把铺子里最后那点存粮打扫干净,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用眼神询问“出差伙食标准”。

我变卖了两个之前扎好、侥幸未被彻底破坏的纸扎电器(电冰箱和电视机模型),换了点钱,买了些干粮、伤药,还有一包劣质朱砂和几刀新黄纸——

虽然画符水平有限,但关键时刻,有总比没有强。

……

第三天,子时。

月色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筒子楼一片寂静,只有零星的灯火和远处野狗的吠叫。

黑白无常准时出现,依旧是那副神出鬼没的派头。

谢必安带来了更详细的资料:

七位死者的姓名、年龄、入院时间、死亡时间、所在病房号(集中在三楼东侧的307、309、311三个房间),以及地府游魂探查到的一些细微痕迹描述——

比如某间病房窗户框上残留的、极淡的黑色指印(非婴孩尺寸),还有深夜偶尔能听到的、仿佛从墙壁里传出的、断断续续的哼唱摇篮曲的声音,调子古老诡异。

“重点查这三个房间,尤其是311,最近一起案子就发生在那儿,阴气残留最重。”

谢必安继续叮嘱:“医院方面,我们已经通过‘渠道’打了招呼,你以‘民俗文化研究会特聘顾问’的身份进去,配合院方进行‘特殊环境心理影响评估’,这是介绍信。”

说完,他又递过来一个盖着红戳的信封。

我接过信封,看了看里面那封措辞官方又含糊的介绍信,心想地府在阳世的“渠道”还挺广。

“记住,你的任务是探查,不是硬刚。发现源头,立刻通知我们。如果遇到无法抵挡的危险,用令牌。”

范无咎最后交代了一句,墨黑的眸子深深看了我一眼,“保重。”

送走黑白无常,我看着手里厚厚一沓资料和那块冰凉令牌,深吸了一口带着煤灰味的夜气。

“走了。”

我对早已迫不及待、脖子上换了一条不知从哪弄来的崭新(但依旧俗气)红绸带的黄三爷,以及默默背上一个小包袱(里面全是干粮)的柳应龙说道。

黄三爷“哧溜”一下窜到我肩膀上,小爪子抓紧我的衣领。

柳应龙则默默跟在我身侧。

我们三人(仙?),借着夜色的掩护,离开了筒子楼,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朝着几十里外的县城方向奔去。

胸口伤处随着步伐隐隐作痛,但更沉重的是心头那股对未知凶险的预感。

县医院,妇产科三楼。

那里等待我们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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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的建筑在夜色中像一头蹲伏的巨兽,几栋灰白色的楼房轮廓沉默地矗立着,大部分窗口漆黑,只有少数几扇窗户透出惨白的灯光,尤其是门诊大楼顶端的红十字标志,在夜幕下泛着冷冽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秋夜的凉意,让人不自觉地把衣服裹紧。

我们按照谢必安给的路线,绕到医院侧后方。

这里相对僻静,靠近围墙有一排低矮的平房,是锅炉房和杂物间,再往后就是黑黢黢的树林。

黄三爷从我肩膀上跳下来,小鼻子在空气中使劲嗅了嗅,低声道:

“阴气是比别处重一点,但混杂得很,医院都这味儿。那边,”

他用爪子指了指妇产科大楼三楼东侧几个黑着灯的窗户:

“那一片,感觉更‘沉’一点,像蒙了层看不见的灰。”

柳应龙也抬起头,墨绿的竖瞳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他盯着三楼的方向,缓缓吐出两个字:“怨念,杂,很多,纠缠。”

很多?纠缠?这可不是好兆头。

单一的婴灵怨念还好对付,如果是许多怨念交织纠缠在一起,形成某种“场”或者“巢穴”,那就麻烦大了。

我们避开正门有灯和保安巡逻的地方,从围墙一个隐蔽的破损处钻了进去(黄三爷的功劳,他早就探好了路)。

借着树木和建筑的阴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妇产科大楼。

大楼正门锁着,侧门是员工通道,也有锁。

但这点小事难不倒我们——

黄三爷不知从哪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眼里鼓捣了几下,“咔哒”一声轻响,侧门开了条缝。

他得意地冲我甩了甩尾巴。

溜进大楼,内部比外面更加寂静。

走廊空旷,光线昏暗,只有墙角的应急指示灯散发着幽绿的微光。

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更加浓烈,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无法形容的…陈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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