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摇人(1/2)

——

我撂下王大妈那碗热乎饺子,撒丫子跑得比被狗撵的兔子还快。

一口气蹿过两条街,肺里火烧火燎,才敢扶着根电线杆子停下来,呼哧带喘地往回看。

巷子口空荡荡,只有个早起倒痰盂的老太太,颤巍巍地端着个搪瓷盆,看傻子似的瞅着我。

我那破纸扎铺子的方向,安安静静,连个鬼影子都没追出来。

“呼…呼…”

我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胸口那闪电疤还突突地跳着,跟揣了个发烫的兔子似的。

符灵那老小子在我脑子里也消停了,估摸着刚才那一下“电炮”加夺命狂奔,也把它那点“电费”给耗干了。

“妈的…这叫什么事儿…”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心黏糊糊的,还带着点韭菜味儿。

亏大发了!

刚吃俩饺子,还搭进去个引雷木!

那可是灰八爷送来的好东西!

还有我那铺子…现在指不定被那墙里冒血的“宅怨”和那泡发了的“水鬼”糟蹋成啥样了!

一股邪火蹭蹭地往上冒。

怕?

老子从穿开裆裤起见的鬼比你王大妈包的饺子还多!

就是憋屈!窝囊!

在自己个儿的一亩三分地上,被俩不知道哪冒出来的瘪三玩意儿给撵得跟丧家犬似的!

不行!这口气咽不下去!

铺子可以破,可以漏风漏雨漏耗子,但绝不能漏了老子姜九阳的胆气!

让鬼堵了被窝还不敢回去?

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省城阴阳界混?

隔壁开寿衣店的刘瘸子都得笑话我!

我直起腰,狠狠啐了口唾沫,把那点后怕和韭菜味儿一起啐地上。

眼神一狠,转身就朝铺子走。

步子迈得又沉又重,踩得地上的碎石子咯吱响。

怕?老子字典里就没这字儿!

顶多是…战略性转移!

现在补充完“弹药”(俩韭菜饺子),该回去收账了!

等我杀气腾腾、跟个要找人拼命的街溜子似的杀回我那“九阳纸活铺”门口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坑洼不平的街面上,隔壁杂货铺的王大妈正支棱着耳朵,隔着条街往我这边瞅,手里还捏着半个没包完的饺子,脸上那表情,三分担忧七分看热闹。

铺子门…虚掩着。

是我早上逃命时撞开的,这会儿还在晨风里吱呀吱呀地晃悠,像个咧着嘴无声嘲笑的破落户。

我站在门口,没急着进去。

鼻子先抽了抽,那股子浓得化不开的、混合着水草腐烂、淤泥腥臭和尸体高度腐败的恶臭…

淡了!几乎闻不到了!

只剩下铺子里原有的纸墨浆糊味儿,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被大火燎过的焦糊味儿?

奇怪。

我眯起眼,小心翼翼地把脑袋探进门缝。

店里…一片狼藉。

比我想象的还惨。

正对着门口那张堆杂物的长条木桌,塌了半边,三条腿断了两条半,歪在地上,上面蒙着的厚灰被蹭得乱七八糟。

墙角那片暗红的污渍人脸…没了!

只剩下墙上大片大片湿漉漉的水渍,颜色发黄发暗,边缘还有点焦黑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燎过一遍。

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硫磺味的焦糊气。

货架…更别提了。

半边直接塌了,木头架子散了架,跟被攻城锤砸过似的。

上面那些金童玉女纸人,碎的碎,倒的倒,花花绿绿的彩纸撒了一地,惨白的脸蛋上糊满了黑灰,断胳膊断腿看着格外凄凉。

地上还散落着不少湿漉漉、滑腻腻的墨绿色水草碎屑和乌黑的泥浆点子。

最显眼的是屋子中央。

一大滩粘稠的、半凝固的乌黑泥浆,像个巨大的、不规则的伤疤,糊在水泥地上。

泥浆中间,还残留着几个巨大、深陷的脚印轮廓!

脚印边缘不规则,带着被强力挤压溅开的泥点,一直延伸到…通往后院的那扇破木门。

门…关着。

但门板靠近地面的位置,明显被撞得向内凹陷了一大块!

木头都裂开了缝!

门缝底下,还渗出来一些湿漉漉的痕迹。

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尽量不踩到地上的泥浆和水草。

手里的引雷木没了,只能攥紧拳头,胸口符灵的力量缓缓流转,随时准备“漏电”。

走到那滩巨大的泥浆旁边,我蹲下身,忍着那股残余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仔细看那几个脚印。

又大又深,脚趾的形状模糊不清,边缘带着被强力拖拽的痕迹。

泥浆里混杂着一些暗黄色的、像是脂肪融化后的粘稠物,还有几片…极其细小、边缘不规则的青灰色皮肤碎屑。

那玩意儿…走了?

怎么走的?跟谁干了一架?

墙上那“宅怨”的血脸也被它顺带“舔”干净了?

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上心头。

合着我这破铺子,成了俩邪祟的斗兽场了?

打完了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个“场地损坏赔偿”都不提?

“房东…你瞅瞅…那门缝底下…”

符灵的声音有气无力地在脑子里响起,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那渗出来的…不像是泥水…”

我凑近那扇被撞凹的破木门,蹲下身。门缝底下渗出的液体,颜色很怪,不是乌黑,也不是暗黄,而是一种…极其粘稠的、如同石油般墨黑发亮的液体!

还散发着一股极其淡的、却让人闻了头晕的…甜腻腥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