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两地知青的下乡生活(1/2)

这天收工,刘光洪揉着酸痛的腰,瞅着远处慢悠悠犁地的牛马,忍不住去找张三爷。

老爷子正蹲在田埂上抽烟,烟袋锅子在夕阳下明灭。

“三爷,” 刘光洪递过去一根烟,“咱屯这么多地,咋不多弄几台拖拉机?有机器帮忙,不就省劲了?”

张三爷瞥了他一眼,磕了磕烟袋锅:“你当拖拉机是地里长的?不要钱啊?一台拖拉机够咱屯半年的嚼用了,现在哪来的钱买?”

刘光洪愣了愣,又问:“那咱种这么多地,每年卖了粮食,不就有钱了?咋还这么紧巴?”

这话一出,张三爷放下烟袋,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这城里娃,不懂这里的难处。粮食是国家统购统销,价钱定死的,除去上缴的,剩下的够咱吃就不错了。再说,牲口要喂料、农具要维修、屯里娃上学、老人看病,哪样不要钱?能有牲口使,你就偷着乐吧,前几年,连牛都凑不齐,全靠人拉犁,那才叫真累!”

刘光洪张了张嘴,没再说话。

他脑子里那些 “多产多卖、赚钱买机器” 的念头,在这六十年代的现实面前,显得格外轻飘飘。

他望着田野里埋头拉犁的牛马,望着知青们和乡亲们弓着的脊背,突然明白,这片黑土地上的日子,不是靠想当然就能过好的,每一分收获,都得靠实打实的力气去换。

“走吧,明儿还得早起呢。” 张三爷拍了拍他的肩膀,扛起犁耙往屯里走。

北方的土地虽广袤,却大多平整,只要牲口供得上,农活算不上顶顶累人。

知青们初来乍到时喊苦喊累,不过是没经受过田间劳作的锤炼。

比起西北高原上,钟跃民他们那些知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子,刘光洪这群人在立新屯,简直算得上是 “神仙日子”。

这边天亮得早,鸡刚叫头遍,屯里就有了动静。

知青们吃完苞米糊糊和咸菜,扛着农具下地,太阳升到头顶时,便各自回家做饭。

下午再上两个时辰的工,不到五点,天还亮堂堂的,就已收工。

等摸熟了农活的门道,知青们渐渐有了余裕。

刘光洪琢磨着:“总挤在老知青点也不是事儿,咱自己也该盖房子了!”

这话一出,屯里的年轻人和其他知青都响应。

每天下工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透,李奎勇就扛着斧头喊:“光洪,走,盖房子去!”

棒梗和阎解矿也拎着锯子跟在后头,连屯里的几个木匠师傅都主动来搭把手,教他们怎么凿榫卯、怎么垒原木。

木料去年就伐好了,新鲜的松木带着松脂香。

男人们喊着号子抬原木,女生们则帮忙递钉子、筛沙土和泥。

不到半个月,四间崭新的木克楞就立了起来。

原木垒成的墙,苫着厚厚的茅草顶,窗户糊着透亮的纸,里面隔出宽敞的房间,看着就让人舒心。

这下,知青点总算宽裕了 —— 原本的两间土房留给女生,她们住惯了,说新屋子离得也近,抬脚就到,懒得挪窝。

男生们则欢天喜地地搬进新屋。

刘光洪、棒梗和严解矿住一间,三人凑钱买了张木桌,摆在屋中间,既能吃饭又能看书;

李奎勇带着弟弟李奎元和康小九住另一间,炕上铺着新编的草席,墙角堆着他们捡来的野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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