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钟跃民结婚(2/2)

出了知青办,秦岭正领着人搬粮食,见钟跃民出来,扬声问:“咋留你一人?”

“没啥,马主任叮嘱了几句。” 钟跃民笑着扬了扬手里的批条,“走,带粮食回村,今晚能喝上糊糊了!”

知青们带着粮食回了村,窑洞外的抱怨声渐渐少了。

日子像黄土高原上的风,看似单调,却在日复一日的劳作里磨出了惯性。

虽有个别知青偷奸耍滑,躲在田埂后偷懒,但多数人还是跟着村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手掌磨出了茧子,脸上晒出了高原红,倒也慢慢适应了这苦日子。

钟跃民和秦岭的接触,就藏在这些琐碎的劳作里。

那天在青稞地除草,日头正毒,钟跃民见秦岭的草帽被风吹掉,二话不说追了半里地捡回来,往她头上一扣:“汉东的姑娘,细皮嫩肉的,别晒脱了皮。”

秦岭抿嘴笑,手里的锄头却没停:“你不也晒得跟黑炭似的?再说,我没那么娇气。” 她见钟跃民的水壶空了,把自己的递过去,“喝我的,凉白开,加了点甘草。”

钟跃民接过来猛灌两口,咂咂嘴:“甜的!你还带这手艺?”

“家里老人教的,解乏。” 秦岭低头除草,耳根却悄悄红了。

女知青们渐渐都以秦岭为首,谁要是受了委屈,或是农具坏了,都爱找她商量。

她总能几句话理顺人心,还会带着大家趁歇晌的功夫,去河边洗衣裳,说说笑笑间,把苦日子过出点甜来。

男知青们则服钟跃民,他不光干活利落,还脑子活。

秋收过后,青稞堆成了小山,土豆装满了窖。知青点难得蒸了白面馒头,还炖了锅土豆炖野菜。

夜里,钟跃民把秦岭叫到窑洞外的土坡上,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 是用红绳串着的狼牙,是他以前跟着刘光洪打猎时留下的。

“给你的。” 他挠挠头,“听说这玩意儿能辟邪,在高原上,安稳点。”

秦岭接过来,狼牙磨得光滑,红绳衬得她手腕更白。她没说话,从兜里摸出个布包,里面是双布鞋,针脚细密:“我纳的,你脚大,费鞋。”

钟跃民穿上试试,不大不小正合脚,心里暖得像揣了个火炉。他望着秦岭的眼睛,那里面映着星星,亮得很。

“秦岭,”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点抖,“咱…… 处对象吧?”

钟跃民的性子,确实和传闻里那个浪荡不羁的模样不同了。

许是这方天地的安稳,让他少了些颠沛流离的戾气。父亲虽遭羁押,却因昔日部下暗中照拂,他的日子没落到饥寒交迫的境地,骨子里那点混不吝的劲儿还在,却多了份对生活的踏实感。

他和秦岭的事,在知青点像棵悄悄发了芽的苗,等大家察觉时,早已枝繁叶茂。

收工路上,总见两人并肩走在最后,钟跃民扛着锄头,秦岭拎着镰刀,影子在黄土坡上挨得紧紧的;

夜里的煤油灯下,秦岭纳鞋底,钟跃民就坐在旁边削木柴,偶尔说句笑话,逗得她抬头瞪他一眼,眼里却盛着笑。

一天下工后,钟跃民找上了村长:

“叔,我想跟秦岭结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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