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请保姆的计划（1/2）

他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昂贵的羊绒地毯吸收了脚步声，却吸不走他心头的窒闷。

那哭声，比他面对过的最苛刻的乐评、最刁钻的记者都要让他难以招架。

至少那些，他可以用音乐、用才华、用冷脸去应对。

可面对一个哭得撕心裂肺的四岁的孩子，他所有的武器都失区了效果，只剩下赤裸裸的无措和一种想要立刻终结这混乱的强烈的冲动。

他猛地停下了脚步，拿起手机，几乎是带着一种解脱一般的急切，拨通了林森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显然林森也一直在等着这边的消息。

“慕言？怎么了？”林森的声音带着关切。

“这个妹妹从昨天过来到现在，一直在哭。”苏慕言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烦躁，“她在哭。一直哭。”他省略了那场让他溃不成军的一面，只陈述了结果。

林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能想象到那边的混乱场景。“孩子刚到一个陌生环境，害怕是正常的，需要时间适应。你……试着安抚她一下？”

“安抚？”苏慕言几乎是嗤笑出声，带着一种自嘲的意味，“我怎么安抚？我一靠近，她哭得更厉害。林森，我做不到。”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正确”途径，语速加快，带着决策者的果断：“你立刻去找人，找一个有经验的、最好是能住家的24小时保姆。要最好的，钱不是问题。尽快，最好立刻就能上岗。”

他说出这个决定，心里仿佛一块大石落地。

是的，就是这样。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他提供物质保障，保姆提供照料，这无疑是最有效率、也最符合他目前生活状态的安排。

他可以继续他的音乐，他的事业，而那个孩子，也能得到“妥善”的照顾。两全其美。

而，电话那头并没有传来他预期的、立刻领命去办的回应。

而是陷入了一种更长、更令人不安的沉默。

“林森？”苏慕言皱眉，语气带上一丝不耐。

“慕言，”林森终于开口，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种苏慕言很少从他这里听到的、近乎严厉的意味，“你不能这么做。”

苏慕言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你不能立刻就去请一个24小时保姆，然后把星星完全丢给她。”林森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上了苏慕言的心头。

他被那哭声搅得心烦意乱，父母离世的悲痛还没有散去，现在连他最得力的伙伴、最了解他处境的人，都要来反对他？“为什么不能？这是目前最合理的解决方案！我根本不会照顾孩子，我连自己都……”他顿住，把“照顾不好”几个字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我还有工作，巡演虽然延期，但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我哪有时间精力去管一个哭闹的孩子？”

“这不是时间精力的问题，慕言！”林森的声音提高了几分，穿透电波，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这是责任的问题！血缘的责任！”

“我请保姆，给她最好的生活，难道不是负责？”苏慕言反驳，觉得林森简直不可理喻。

“那是雇主的负责，不是哥哥的负责！”林森一语道破关键，语气愈发沉重，“苏慕言，你听清楚，你是她哥哥！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法律上、血缘上最亲的人！不是她的雇主！”

“哥哥”两个字，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苏慕言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