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凤仪宫阙，白莲初现（1/2）

楚倾云在宫人的引导下，穿过重重宫阙，来到皇后所居的凤仪宫。

与紫宸殿的庄严肃穆不同，凤仪宫更显精致奢华，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甜腻的暖香，每一处摆设都极尽巧思，无声地彰显着六宫之主的尊荣与品味。

殿内，皇后娘娘正端坐在主位之上，一身正红色凤穿牡丹宫装，头戴九尾凤钗，妆容精致，仪态万方。她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不过三十许，眉目间与太子裴承昱有几分相似，却更添雍容与深沉。见到楚倾云进来，她脸上立刻绽开一抹温和慈爱的笑容。

“臣女楚倾云，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楚倾云依礼跪拜，姿态无可挑剔。

“快起来！快起来！好孩子，地上凉。”皇后声音温柔，连忙示意身旁的宫女去搀扶，“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在边关可是受苦了。”

楚倾云顺势起身，抬起头，目光恭顺地垂着，却能感受到皇后那看似慈和的目光正如同探照灯般在她身上细细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回娘娘话，托陛下和娘娘洪福，边关将士用命保护，臣女并未受苦。”楚倾云声音平稳地回答。

“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皇后笑着点头，语气满是怜惜，“瞧瞧这小脸，都清减了。本宫都听说了，你在边关受了天大的委屈，还经历了那般凶险之事，真是难为你了。快，赐座。”

宫女搬来绣墩，楚倾云谢恩后，半侧着身子坐下，仪态端庄。

“那邶国蛮子真是可恨至极！竟如此对待一个弱质女流！”皇后语气愤慨，随即又转为欣慰，“不过幸好，你是个有福气的，也是个有胆色的，竟能化险为夷，还立下如此功劳，真是令我大周女子扬眉吐气！陛下刚才还在本宫这儿夸你呢。”

她绝口不提太子之前的“关切”和可能存在的弹劾，仿佛那些从未发生过，只将楚倾云的功劳归于“福气”和“胆色”，轻轻巧巧地将女性特质置于实际能力之上。

“娘娘谬赞了，臣女惶恐。”楚倾云微微低头，“全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臣女不过恰逢其会，实在不敢居功。”

“谦逊是好，但也不必妄自菲薄。”皇后笑容不变，话锋却微微一转，“不过，倾云啊，你如今平安归来便是最大的幸事。经此一遭，想必也深知边关凶险，非女子宜居之地。日后啊，还是安心留在京城，多多学习女德女训，修身养性，将来相夫教子，方是正道。打打杀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也有失我等女子的身份体面，你说是不是？”

她语重心长，仿佛真心为楚倾云打算，实则是用“女德”、“体面”的软刀子，试图将她重新塞回“女子本分”的框框里，抹杀她在边关展现出的价值和不驯。

楚倾云心中冷笑，正要开口，殿外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娘娘，楚家二小姐楚婉清在外求见，说是听闻姐姐回宫，特来请安，并给娘娘送来了新调的养颜香露。”

皇后面上笑容更深：“哦？是婉清那孩子来了？快让她进来。这孩子总是这么有心又守礼。”

楚倾云眸光微闪——来了。她的“好妹妹”。

只见楚婉清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身姿袅娜地走了进来。她容貌清丽，眉眼间与楚倾云有两分相似，却更显柔弱，我见犹怜。她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行动间弱柳扶风，礼仪标准得如同尺子量出来的一般。

“臣女楚婉清，叩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她声音柔婉，磕头行礼。

“快起来。”皇后语气明显更亲热几分，“难为你还惦记着本宫。”

楚婉清起身，这才仿佛刚看到楚倾云，脸上立刻露出惊喜又担忧的表情，眼圈微微一红，快步上前：“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在边关出了事，妹妹担心得日夜难安，茶饭不思，如今见姐姐平安，真是……真是太好了！”说着，竟似激动得要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