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国书入朝（1/2）

灵犀公主从贤妃宫中离开后，果然直奔南诏使馆。她与段凌风的谈话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但自那日后，段凌风拜访天工院的举动虽未再发生，其态度却愈发明确坚定。南诏使团在京中的活动也似乎更加频繁，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数日后的大朝会，气氛格外凝重。当常规政务奏报完毕，鸿胪寺卿手持一份鎏金国书，步履沉稳地出列，高声道：“陛下！南诏国特使、大皇子段凌风殿下，有国书呈上！”

整个太极殿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份象征着两国邦交的文书上，更是若有若无地扫向站在武官首列的宸王裴衔。裴衔面沉如水，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丝毫未受影响，但微微收紧的指节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念。”

鸿胪寺卿展开国书，朗声宣读。国书前半部分是例行的友好问候和对大周皇帝的歌功颂德，措辞恭敬得体。然而，后半部分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郑重和热烈：

“……闻贵国天工夫人楚氏倾云，慧质兰心，才识卓绝，有经天纬地之才，安邦定国之能。其制神兵利器，助大周拓土开疆；献济世良方，活黎民万千。此等惊世之才，实乃上天所赐，世间罕有。我南诏举国上下，无不倾慕叹服。”

读到此处，殿中已响起细微的抽气声。将一女子之功绩如此浓墨重彩地写入国书，已是罕见。

鸿胪寺卿顿了顿，继续念道：“我南诏大皇子段凌风，英武贤明，乃我国储君之不二人选。殿下对天工夫人之才德，心向往之，仰慕至深。为彰我南诏求贤若渴之诚心，更为缔结两国万世之盟好，特此郑重向大周皇帝陛下请婚：愿以两国最高礼仪，迎娶天工夫人楚氏倾云为我南诏太子正妃！他日凌风继位，楚氏便为南诏国母，尊荣无限，共掌河山。此举必能使周、诏两国情谊如澜沧江水，绵延长流，永世修好！望陛下圣裁！”

国书宣读完毕，整个太极殿陷入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太子正妃！未来国母！

南诏这已不仅仅是求娶，简直是抛出了一个难以拒绝的巨大诱惑和政治承诺！将楚倾云的价值与两国邦交、边境永久和平直接挂钩，其分量之重，远超寻常联姻。

不少大臣面露惊骇，窃窃私语起来。有人觉得南诏异想天开，有人开始暗自权衡利弊，更有人偷偷观察着皇帝和宸王的反应。四皇子裴子绗垂着头，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心中狂笑：来了！终于来了！段凌风果然没让他失望！这局面，看父皇如何破解！看裴衔还能不能沉得住气！

皇帝沉默着，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深邃的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群臣，最后落在了裴衔身上，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宸王，南诏国书，你如何看？”

这一问，直接将难题抛给了风暴中心的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