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帝心难测，无府之赏（1/2）

安平县主的车驾在将军府门前停下，早已得到消息的楚巍然和楚风，以及一众管事仆役，已等候在门口。

“阿姐！”楚风第一个冲上前，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担忧，“你总算回来了！在寺里一切可好？没人打扰你静养吧？”他这话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显然也听说了些风声。

楚倾云对他微微一笑，安抚道：“佛门清净地，很好。让风弟挂心了。”

这时，楚巍然也走了过来，他看着女儿，目光复杂，有关切，有骄傲，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上下打量了楚倾云一番，确认她安然无恙，才沉声道：“回来就好。”

“劳父亲挂念。”楚倾云敛衽行礼，礼仪周全。

父女兄妹间的寒暄并未持续多久，楚巍然便示意楚倾云随他去书房。楚风虽然也想跟，但看到父亲严肃的神色，还是懂事地留在了外面。

书房门一关上，楚巍然脸上的些许温和便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肃穆。

“云儿，此次陛下封赏，你可知为何独独没有赏赐府邸？”楚巍然开门见山地问道，目光锐利地看着女儿。

楚倾云神色平静，仿佛早已思考过这个问题。她缓缓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庭院中熟悉的一草一木，轻声道：“女儿愚钝，但也略有猜测。父亲是想说，陛下此举，意在将军府？”

“不错！”楚巍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语气却更加沉重，“你如今功劳甚大，风头无两，又与宸王关系匪浅。陛下若在此时赏你独立府邸，让你脱离楚家，在外人看来，意味着什么？”

楚倾云接口道：“意味着楚家可能一分为二，或者……意味着陛下有意让女儿自立门户，甚至可能借此削弱父亲手中的兵权或影响力。”毕竟，一个有着赫赫军功、且与手握重兵的王爷联姻的县主，若再有自己的势力地盘，其能量将难以估量。

“正是如此！”楚巍然重重一拍桌子，“陛下没有这么做，反而让你依旧留在将军府。这是在告诉朝野上下，你楚倾云，依旧是楚家的女儿，你的荣耀与楚家一体，你的行为，也依旧代表着楚家的立场！这是在保全楚家，也是在……将我们楚家，更紧地绑在他的朝堂之上，成为他平衡局势的一枚重要棋子。”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同时，这也是对你，对为父的一种警告和牵制。你在将军府，那么你的一切举动，都仍在陛下的注视和掌控之下。为父的兵权，你的影响力，都被框定在这座府邸之内，不易生出不可控的枝节。陛下……这是帝王心术啊。”

楚倾云默然。皇帝这一手，看似恩宠有加，实则深思熟虑，一举数得。既褒奖了功臣，安抚了军方，又避免了新兴势力坐大，还将楚家牢牢地控制在手心，用来制衡太子、皇后以及……或许还有即将携大胜之威归来的宸王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