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绝境呈情借刀之难(2/2)

他的笔迹因为激动而略显潦草:

“此时若应隆多之请,发兵助西云,无异于引火烧身。楚倾云必视我南诏背约,驻扎于矿区之大周军马,顷刻间便可化为利刃,直插我腹心之地!我国内空虚,何以抵挡?届时恐非损兵折将,而是……而是有灭顶之危,国祚动摇之祸啊!”

他清晰地将最可怕的后果摆在了父皇面前。南诏不是不想帮,而是不敢帮,自身难保!

“隆多为求自救,已不顾我南诏死活。然,若直接回绝,西云羞怒之下,联盟立破,隆多迁怒于我,边境必生事端。我南诏将陷入西云怨怒、大周胁迫之两难绝境,进退维谷,左右皆敌!”

最后,他将这无解的难题,与深沉的无力感一同寄向远方:

“儿臣无能,身陷此局,左为悬崖,右为深渊。一步行差踏错,便恐为国家招致滔天大祸。不敢妄断,唯有将此间危局,据实以陈。是虚与委蛇拖延西云?还是壮士断腕早做准备?伏乞父皇圣意独断,为南诏谋一生路。儿臣在此,心如油煎,唯待圣谕!”

“不肖儿凌风,顿首再拜!”

信写完了,段凌风感到一阵虚脱。这封信里,没有了他个人的荣辱,只剩下一个皇子对国家危亡的深切忧惧。他叫来心腹暗卫,以最紧急的渠道将信送出。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能看到西云皇宫的焦躁,铁牛岭上的森严壁垒,以及南诏境内那如同附骨之疽的大周驻军。

楚倾云不仅用武力击败了西云,更用权谋扼住了南诏。这一局,她和背后的大周,已占尽先机。南诏这把刀,不仅借不出去,反而可能伤及自身。现在,所有的压力,都来到了他那远在南诏深宫的父皇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