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我之间只谈交易（2/2）

良久，他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极轻，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打破了室内凝滞紧绷的空气。他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向楚倾云微微示意。

“好。”他吐出一个字，清晰有力，“本王应了。”

楚倾云眸光一闪，心底悄然松了口气，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她也端起自己的茶杯，与他伸过来的杯子轻轻一碰。

“铛——”

两只细腻的白瓷杯发出清脆悦耳的撞击声，在这寂静的夜里，远远传开，仿佛正式敲定了一个足以影响未来天下格局的隐秘盟约。

“合作愉快，王爷。”

“合作愉快，”裴衔看着她，眸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浓烈兴味，“本王的……王妃。”

他刻意放缓了最后两个字的读音，舌尖仿佛品味着这两个字带来的奇异感觉，带着某种玩味的、试探的意味。

楚倾云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中那丝若有似无的暧昧与试探，从容地放下茶杯，神色恢复淡然：“既然已是盟友，王爷可否先为我解惑？关于太子，关于京城如今的局势，关于……陛下对您最新的态度？”她需要信息，尽可能多的信息，来为她接下来的京城之行铺路。

她的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了玄影刻意加重的、规律的脚步声，随即是他沉稳的禀报声：“王爷，有京城来的驿使到了，称有要事需即刻面呈王爷。”并非八百里加急的惶急，但也透着不容耽搁的肃然。

裴衔与楚倾云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京城的反应，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一些。但这速度，尚在情理之中。

裴衔起身，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流转着暗沉的光泽。“带他去书房。”他命令道，随即转向楚倾云，语气是一种公事公办的交代，“你好生休息，京中来的消息，本王处理之后，再与你知悉。”他需要先去确认消息的内容和分量，判断其紧急程度。

楚倾云颔首，表现得十分配合：“静候王爷佳音。”她深知，信任需要逐步建立，而获取信息也需要时机。

裴衔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衣角划过门槛，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房门重新合上，室内恢复了寂静。楚倾云独自坐在桌边，目光落回那跳跃的烛火之上，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却锐利如刃的弧度。

京城的风，终于要吹到这孤悬的边城了。

也好。她端起那杯凉茶，一饮而尽。正好解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