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神话恋第264章 少爷逃婚记?戒指内侧藏着朱砂痣(2/2)
秦俊熙的脸色发白,手指死死抠着桌沿。白若溪看着他喉结滚动,看着他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里的挣扎像针一样扎进心里。
婚礼前一夜,所有人都没睡。宋宇轩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苏易川和尹正男守在露台抽烟,烟雾模糊了远处的灯塔。白若溪在房间里叠伴娘裙,指尖划过裙摆上的蕾丝,突然想起秦俊熙曾说,要在海边给她种满栀子花海。
凌晨四点,她被敲门声惊醒。打开门,看见秦俊熙跪在走廊里,西装裤沾着露水,头发凌乱得像被风吹过。“若溪,”他抬头时,眼底的红血丝刺得她生疼,“我不能娶她。”
白若溪的指甲掐进掌心,血腥味在舌尖蔓延:“那你想过在景吗?想过秦氏吗?”
“我只想过你。”他抓住她的脚踝,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我试过放手的,可我做不到。每次看见你穿这身伴娘裙,我都想把它撕碎,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假的……”
话没说完,在景的房门开了。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俊熙,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秦俊熙,你不用跪我。”她转身回房,再出来时手里拿着份签好字的解除婚约协议,“我早就知道,你看她的眼神,和看我时不一样。”
她把协议塞进秦俊熙手里,又对白若溪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太多委屈:“若溪姐,照顾好他。”说完拎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济州岛的晨雾里。
秦俊熙攥着那份协议,手指抖得厉害。白若溪蹲下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突然觉得这场迟来的“反抗”,像场钝刀子割肉的凌迟——他们赢了爱情,却看着另一个女孩,独自扛走了所有的狼狈。
海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掀起白若溪的衣角,也掀起秦俊熙没说完的话。他想说“对不起”,却发现这三个字,在满地狼藉的真心面前,轻得像粒沙。
婚礼进行曲的旋律还没飘远,宴会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在景安排的“惊喜”——从天花板坠落的彩色气球里,混着数百只扑棱着翅膀的信鸽,宾客们尖叫着躲闪,秦母精心定制的婚纱裙摆被鸽粪染出丑陋的污渍。
白若溪被秦俊熙拽着穿过混乱的人群,他的手掌滚烫,攥得她手腕生疼。两人冲进度假村的海景小屋时,都还在喘着气,看着对方头发上沾着的彩纸屑,突然不约而同地笑了,笑声里裹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她早就算计好了。”秦俊熙扯掉领带,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在景故意把场面搞砸,就是想让我妈没法再逼我们。”
白若溪看着窗外翻涌的海浪,突然说:“我有点想她。”
夜里,秦俊熙抱着她坐在露台的藤椅上,没开灯,只有月光漫过两人交叠的影子。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素圈戒指:“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但……”
“我要。”白若溪抢过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秦俊熙,不管以后有什么事,我们都一起扛。”
他低头吻她时,远处的宴会厅还亮着灯,像座喧嚣的孤岛。
第二天清晨,白若溪在度假村的餐厅看见夜景。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正把条银色脚链推到尹正男面前:“当年你送我的,现在该还给你了。”她抬头时撞见白若溪的目光,笑了笑,“我要去纽约学策展了,我爸早就给我安排好了。”
尹正男捏着那截脚链,指节泛白。在景却拍了拍他的肩:“尹正男,你比谁都清楚,你的白月光不是我。”
送在景去机场的路上,她突然把秦俊熙赶下车,只留下白若溪。“那枚戒指,是他十五岁时就设计好的,说要给未来的新娘。”在景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语气轻得像叹息,“我爸撤资的事,你们别担心,我已经找到新的投资方。”她转头盯着白若溪的眼睛,“但秦伯母那边,你要做好准备。”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里,白若溪收到秦俊熙的消息:【我妈知道了,她在公司等你。】
秦氏集团的会议室里,秦母把份文件甩在她面前——是白若溪父母小超市的股权转让协议。“离开俊熙,这些还是你们的。”秦母的声音冷得像冰,“否则,我让你们全家在云城待不下去。”
白若溪看着协议上父母的签名,突然想起昨天在度假村,秦俊熙说要把海边的别墅过户给她爸妈。原来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她没签协议,只是回了趟乡下。推开家门时,父母正在打包行李,看见她就红了眼:“若溪,咱们回老家用吧,妈不稀罕住什么海边别墅。”
那天晚上,秦俊熙疯了似的打她电话,她一个都没接。第二天清晨,她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见尹正男。他穿着件黑色风衣,手里攥着把吉他,像站了很久。
“他喝了三天酒,把自己锁在画室里。”尹正男的声音很哑,“我来不是为了他。”他抬头望向她,眼底的情绪翻涌如浪,“白若溪,高中时在图书馆帮你捡书的人是我,雨天在你教室窗外放伞的人是我,你以为只有秦俊熙在等你吗?”
风吹过槐树叶,沙沙作响。白若溪看着远处的田埂,突然想起在景在机场说的话:“有些选择,看起来是成全,其实是把最疼的伤口,留给了自己。”她低头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腹发疼,像个永远解不开的结。
白若溪在老槐树下发了整整一夜的呆,直到晨露打湿了裙摆,才缓缓站起身。她摸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秦俊熙三天前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等我,我马上到。】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最终还是按了锁屏。她转身走进屋,对正在煎蛋的母亲说:“妈,收拾东西吧,我们回云城。”
母亲的锅铲顿了顿:“回去……找俊熙?”
“不。”白若溪望着窗台上那盆父亲养的仙人掌,它在乡下贫瘠的土壤里,反倒比在云城时更精神,“去找在景留下的东西。”
她记得在景登机前,塞给她一个牛皮纸信封,说“如果秦伯母太过分,就打开看看”。当时她只顾着难过,竟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回到云城的旧公寓,白若溪在抽屉深处翻出那个信封。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秦母抱着个婴儿,站在海边,身边站着的男人眉眼竟和尹正男有七分像。照片背面有行娟秀的字:“1998年夏,致我的救命恩人。”
白若溪的心脏猛地一跳。她突然想起尹正男爷爷曾提过,正男的父亲当年是秦氏的司机,在一场车祸里为了保护秦母牺牲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她以为是秦俊熙,打开门却看见尹正男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褪色的铁皮盒。“我爷爷去世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这是他留给你的。”
铁皮盒里装着一沓信,收信人是“若溪亲启”,寄信人地址是云城第一中学,邮戳日期正是她高二那年。白若溪抽出最上面一封,开头第一句就让她浑身发冷——
“今天看见秦俊熙把你的便当扔进垃圾桶,我悄悄捡回来热了,放在你课桌抽屉里。对了,他其实不是讨厌你做的菜,是那天看见你给尹正男带了同款,吃醋了。”
字迹娟秀,和照片背面的笔迹一模一样。
尹正男突然开口:“我爸当年救的不是秦伯母,是秦俊熙的亲妈——也就是照片上这个女人。她生下俊熙就病逝了,秦伯母是填房。”他指着照片里的婴儿,“这是秦俊熙,你看他脖子上的朱砂痣。”
白若溪的目光落在照片里婴儿的脖颈处,那里有颗小小的红痣,和她无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内侧,秦俊熙偷偷刻下的记号,分毫不差。
“我爷爷说,秦伯母恨透了这个孩子,因为他长得太像他亲妈。”尹正男的声音带着种冰冷的清晰,“她逼你离开,根本不是为了秦氏,是怕你护着俊熙,坏了她独吞家产的计划。”
窗外突然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白若溪冲到窗边,看见秦俊熙从车上跌下来,他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正疯了似的往公寓楼跑。而他身后,秦母的车缓缓停下,车窗降下,露出张面无表情的脸。
铁皮盒里的最后一封信掉了出来,信纸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字,墨迹像干涸的血:
“小心尹正男,他爸的死,没那么简单。”
白若溪猛地抬头,对上尹正男看过来的眼神。他嘴角噙着抹极淡的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水果刀,刀尖正对着她的手腕——那里,戴着秦俊熙送的戒指。
楼梯间传来秦俊熙嘶哑的呼喊:“若溪!”
门还开着,风灌进来,卷起地上的信纸,像只折翼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