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第294章 古书和地图(2/2)

餐厅里,沈莲已经坐在桌前,小口喝着粥。看到我的打扮,她惊讶地挑眉:“姐姐今天这是要去哪里?穿得这么...朴素。”

“去矿区实地考察,”我坦然道,“父亲说要想真正了解矿区的价值,就得亲自下井看看。”

沈莲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一个人去吗?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了,”我婉拒道,“高技术员会做向导,他是专业人士。”

听到高云洲的名字,沈莲的嘴角微微下拉,但很快又扬起甜美的笑容:“那姐姐小心点,井下很危险的。”

我刚吃完早餐,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高云洲站在门口,身边还站着个意想不到的人——萧芮馨。

“沈同志,”高云洲解释道,“芮馨听说我们要去矿区考察,说有些当年的情况可能能帮上忙。”

萧芮馨微微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几分探究:“希望不会打扰你们。”

我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迎上去:“怎么会,多个人多份力。欢迎加入。”

三人同行来到矿区。晨光中的矿区显得格外庞大而沉默,井架高耸入云,铁轨蜿蜒如蛇。空气中弥漫着煤炭和汽油的味道。

高云洲领着我们绕过主井区,走向一处较为偏僻的辅助井口:“从这里下去,可以避开大部分人的视线。”

井下的世界与地上截然不同。昏暗的灯光在巷道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和煤炭混合的气息。每一步都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回声在狭窄的空间里被放大。

高云洲举着矿灯在前引路,我和萧芮馨跟在后面。巷道越来越窄,顶板也越来越低,不得不弯腰前行。

“就快到了。”高云洲在一处岔路口停下,矿灯照亮前方被封死的巷道,“这里就是当年事故的核心区域之一。”

我看着那道厚厚的砖墙,墙上还残留着“危险勿入”的褪色字样。突然,一阵细微的震动从脚下传来,顶板上簌簌落下几粒碎石子。

“怎么回事?”萧芮馨紧张地问。

高云洲皱眉倾听片刻:“可能是邻近巷道在作业,但...”他的话戛然而止,矿灯猛地照向我们来时的路。

黑暗中,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正在向我们靠近。

“有人来了。”他压低声音,迅速扫视四周,“这边,快!”

他推开一处看似是岩壁的地方,竟然露出一条狭窄的缝隙:“这是旧通风道,很少有人知道。”

我们挤进缝隙,高云洲最后进来,轻轻合上伪装成岩壁的门。黑暗中,只能听到彼此紧张的呼吸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我们刚才站的位置。一道手电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我们藏身的空间里扫过。

我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光线掠过时,我瞥见高云洲紧绷的侧脸和萧芮馨苍白的表情。

“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一个陌生的男声嘟囔着。

另一个人回应:“可能是老鼠吧。这破地方多少年没人来了。”

“再检查一遍就走,老板吩咐了,不能有任何疏漏。”

手电光再次扫过,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我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手肘不小心碰到岩壁,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声。

“什么声音?”外面的声音立刻警觉起来。

光线聚焦在我们藏身的缝隙处。高云洲的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矿工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金属撞击的声音。

“那边怎么回事?”外面的人惊呼道,脚步声迅速远去。

我们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黑暗中,高云洲轻声道:“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有人帮了我们。”

“现在怎么办?”萧芮馨的声音微微发颤。

“等。”高云洲言简意赅。

我们在黑暗中等待了约莫十分钟,确认外面再也没有动静后,才小心地推开伪装的岩壁门。

巷道里空无一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作业的机械声。

高云洲检查了地面,指着几处模糊的脚印:“至少两个人,穿的都是工矿靴,但...”他蹲下身,用指尖抹过一处痕迹,“这鞋印的纹路很新,不是矿上统一发放的款式。”

我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说,刚才那些人不是普通矿工?”

高云洲点点头,眼神凝重:“而且他们口中的‘老板’,很可能是冲着我们来的。”

萧芮馨突然轻声说:“刚才那声巨响...我好像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很熟悉...”

我和高云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问。

是谁在暗中帮助我们?又为什么要帮助我们?

谜团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当我们终于走出矿井,重见天日时,阳光刺得眼睛发疼。站在井口,回望那个黑暗的入口,我意识到这场冒险才刚刚开始。

高云洲站在我身边,轻声说:“明天我去找你,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我点点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远处的办公楼窗口。那里,一个身影迅速从窗前消失。

但我还是认出来了——那是沈莲。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矿区办公楼?又为什么要躲避我的视线?

又一个疑问埋入心底。我知道,在这个看似平静的矿区小镇上,一场暗流汹涌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而我,这个来自未来的穿越者,已经不可避免地深陷其中。

高云洲走后,我在矿区边缘发现块沾着煤渣的碎布,纤维里混着几根银灰色丝线——和沈莲今早围巾的材质一致。回到家,书房暗格里的矿难幸存者名单突然多了页纸,最末行“萧”字被墨点盖住,边缘却隐约有“芮馨”二字的压痕。

深夜,窗台落了片枯叶,叶脉间卡着半张蝴蝶搭扣的拓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通风井第三根铁轨下,有不属于1985年的铁锈。”字迹与高云洲图纸上的标注惊人相似,却多出个他绝不会用的、带弯钩的尾笔。

我摸向口袋里那枚从井下带出的纽扣,突然想起萧芮馨说的香水味——那是我母亲生前最爱的牌子,停产三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