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第302章 极光公主醒(2/2)

“舒雅……舒雅……”他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担忧与眷恋,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然而,舒雅只是微微蹙起秀眉,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却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医生刚刚迈出病房,眉头就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神色凝重地说道:“绿脓杆菌感染扩散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要快得多,她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

厉威廉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分明得如同冬日里嶙峋的岩石。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

“不,她不会有事。”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是在黑暗中给自己寻找一丝光亮,又像是对着命运许下一个不容违背的誓言。

欧文站在一旁,拳头同样攥得死死的,指关节也泛着不正常的白色。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母亲当年的模样——同样是被这种可怕的病菌侵袭,身体日渐虚弱,最终,母亲那温暖而柔软的手,无力地从他的手中滑落,渐渐失去了温度。

“威廉,我……我害怕。”欧文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仿佛许久未曾开口说话,“我见过这种病,我亲眼看着它带走了我妈妈……”

厉威廉缓缓抬起头,眼神沉沉地看向欧文,那目光中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次不一样。”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不一样?”欧文苦笑一声,脸上满是无奈与绝望,“病菌可不会因为‘不一样’就对我们手下留情,放过她。”

厉威廉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扣住欧文的肩膀,那力度仿佛要将自己的信念传递给对方。他的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欧文的眼睛。

“听着,欧文,舒雅不会死。”厉威廉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欧文的心上。

“她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去极光森林看日出的。”厉威廉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坚定,那是他对未来的期许,也是他对舒雅的承诺。

欧文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厉威廉的眼神,那里面的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近乎偏执的执着,仿佛舒雅一定会好起来,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深夜,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仪器发出的滴答声,那声音有节奏地响着,仿佛是时间的脚步,在催促着什么。

舒雅在昏迷中微微皱起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被单,指腹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似乎在梦境中遇到了什么困扰,眉头始终无法舒展。

厉威廉守在床边,一步都没有离开过。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舒雅的脸庞,那目光中充满了心疼与关切,仿佛他是舒雅与病魔之间唯一的屏障。

欧文站在走廊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条项链——那项链和舒雅戴的一模一样,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他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关节也微微凸起。

他原本打算亲手将这条项链送给舒雅,想在她看到项链的那一刻,看到她眼中绽放出的惊喜与幸福。可如今,舒雅却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

“如果她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威廉,而不是我……也好。”欧文苦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缓缓推开了病房的门。

舒雅在睡梦中喃喃低语:“威廉……”那声音轻得如同微风拂过耳畔,却又重重地刺进了欧文的心里。

欧文的心像被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刺了一下,一阵剧痛传来。他缓缓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舒雅的梦境。他小心翼翼地放下项链,指尖谨慎地避开她的伤口,生怕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疼痛。

“舒雅……”他低声唤她,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

然而,舒雅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没有醒来。她的眼眸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欧文的眼眶慢慢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他的视线。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轻声说道:“我……我其实有话想告诉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欧文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温柔与深情,仿佛舒雅就是他生命中的全部。

“可是……威廉他……更爱你。”欧文苦笑着,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与无奈。他轻轻擦掉眼角的泪水,将项链放在床头,然后缓缓转身,脚步沉重地离开了病房。

厉威廉一整夜都没有合眼。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舒雅,每一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天蒙蒙亮时,舒雅的体温终于稍稍降了下来。厉威廉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正准备去叫医生,查看舒雅的具体情况,却突然发现——

床头,放着一条项链。

他拿起项链,微微一愣——这条项链和舒雅戴的那条一模一样,在清晨的微光中,散发着柔和而迷人的光泽。

“这是……?”厉威廉皱起眉头,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转头,看向窗外——欧文正站在走廊尽头,背影落寞而孤独。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单薄,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

厉威廉的眼神一沉,大步朝着欧文走去。

“欧文。”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欧文回过头,眼眶还红着,显然刚刚哭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慌乱与不安。

“你昨晚……来过?”厉威廉沉声问道,目光紧紧地盯着欧文。

欧文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我……我只是想看看她。”欧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愧疚与不舍。

厉威廉盯着他,片刻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动作沉稳而有力:“她醒了。”

欧文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与欣喜:“什么?!”

厉威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刚刚,她攥着这条项链,叫了我的名字。”

欧文怔住了,随即苦笑一声:“……她果然,更喜欢你。”

厉威廉却摇了摇头,眼神认真而专注:“不,她叫的是‘威廉’,不是‘厉威廉’。”

“她只有在最信任、最依赖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厉威廉的解释中,充满了对舒雅的了解与深情。

欧文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的眼神中,从最初的失落,渐渐变得释然。

厉威廉转身走向病房,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欧文,谢谢你。”

“但舒雅……是我的。”厉威廉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那是对爱情的守护,也是对舒雅的承诺。

舒雅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厉威廉疲惫却温柔的侧脸。他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显然一夜未眠。但他的眼神中,却满是她的倒影,满满的都是关切与爱意。

“威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笑意,仿佛是这世间最动听的音符。

厉威廉猛地转头,看到舒雅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紧紧握住她的手,那力度仿佛是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你醒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仿佛找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

舒雅眨了眨眼,视线扫过床头的项链,又看向欧文——他正站在角落里,眼神复杂,有祝福,有不舍,也有释然。

她微微一笑,伸手拉住厉威廉的衣角,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我做了个梦……梦见极光森林的日出。”

厉威廉俯身,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那我们就一起去。”

欧文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了祝福的笑容。他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对他们的祝福。

——有些爱情,注定是双向奔赴,在困难与挫折面前,彼此坚守,相互陪伴。

——而有些守护,即使无缘,也值得,在爱情的道路上,默默守护,也是一种成全。

消毒水的气味被晨风吹散时,厉威廉正用棉签蘸着温水擦拭舒雅干裂的唇瓣。她忽然睁开的眼睛里漾着极光般的碎芒,指尖轻轻勾住他衬衫第三颗纽扣——那是上周野营时被松鼠扯松的。

\威廉......\她气音里裹着蜜糖,却让厉威廉瞬间红了眼眶。昨夜医生说过,这种病菌会导致患者产生幻觉,可她唤他名字时睫毛颤动的弧度,分明是最真实的苏雅。

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欧文抱着牛皮纸包裹的画板停在门外。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见舒雅正把脸埋在厉威廉颈窝轻笑,而厉威廉低头吻她发顶的动作,像极了收藏珍宝的仪式。

\院长说......\欧文突然被自己的声音惊醒,急忙把画板换到左手。那幅画着极光森林的蜡笔画还沾着松节油的气息,是孩子们凑钱请他画的\送给舒雅老师的礼物\。

病房里的温情突然被刺耳的仪器警报打断。厉威廉怀里的舒雅猛地弓起脊背,原本逐渐恢复血色的脸颊瞬间褪成青白。他看见她后颈浮现出蛛网状的青斑——和母亲临终前出现的体征一模一样。

\准备隔离病房!\主任医师冲进来时白大褂带起的风掀翻了病历夹,泛黄的纸页里飘落一张老照片。欧文弯腰去捡的瞬间,瞥见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s.y-2046.8.15 极光异常波动区】。

当负压救护车的鸣笛穿透晨雾时,舒雅正攥着厉威廉的袖口呢喃:\下周三是和星星班的约定......\她染着病容的脸庞映在车窗上,与二十年前某张档案照片重叠。无人注意到救护车顶灯旋转的光影里,一粒荧光蓝的极光微粒正缓缓飘落。

(院长办公室抽屉深处,锁着标有【极光森林真菌变异研究】的铅盒。最新实验记录显示:绿脓杆菌在特定频率极光照射下会产生共生性变异。最后一页实验日志的日期,正是舒雅发现孩子们集体低烧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