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第317章 重回八零?携翡翠秘钥破双界迷局(2/2)
\不!\云书菀猛地抬头,玉佩在怀中剧烈发热,光芒大盛,与翡翠原石、青铜钥匙一同震颤,最终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将黑袍人彻底吞噬!
光芒散去,一切归于平静。
云书菀紧紧攥着父亲的手,泪水模糊了视线,却忍不住露出笑容。
\我们回家。\父亲轻声道。
高云洲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父女相拥,嘴角微微扬起,却又在无人注意时,悄然握紧了口袋里那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梨树下,眉眼与他记忆中的父亲,有七分相似。
而他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云家老宅坐落在城郊的一片山林间,四周古树环绕,庭院深深,却早已荒废多年。
云书菀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指尖轻轻抚过门框上斑驳的刻痕——那是她小时候偷偷刻下的\云书菀\三个字,如今已被岁月模糊。
\爸爸……这里……\她声音哽咽,眼眶微红。
父亲轻轻推开门,尘封多年的木门发出吱呀声响,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你妈妈生前最喜欢在这里种梨花。\父亲抬头望着庭院里那棵已经枯萎的梨树,目光温柔,\她说,等有一天你长大了,要带你来看。\
云书菀鼻子一酸,眼泪几乎又要涌出来。
高云洲站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拳头缓缓松开。
\走吧,地下室里还有一些未解开的线索。\父亲转身,朝屋内走去。
云书菀和高云洲跟上,穿过长满杂草的庭院,推开厚重的木门,走入地下室的暗道。
昏暗的烛光下,父亲从暗格中取出一本泛黄的笔记,轻轻翻开。
\这里记录了云家百年的秘密。\他低声道,\包括双界通道的真正掌控者……以及,你真正的身份。\
云书菀一怔:\我的……身份?\
父亲点头,目光复杂:\你不仅仅姓云。\
高云洲眉头微皱,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那张泛黄照片——照片里,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梨树下,眉眼与他记忆中的父亲,有七分相似。
而他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
地下室的空气里漂浮着陈旧的纸墨气息,混合着某种金属的冷腥味。云书菀的指尖刚触到那本皮质封面的笔记,就感觉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后颈。父亲的手指在扉页上方悬停片刻,烛火突然摇曳起来,在斑驳的墙面上投出扭曲的影子。
\这里的记载从光绪二十三年开始。\父亲的声音比平时低哑,他翻开泛黄的内页,纸页边缘有明显的灼烧痕迹,\你曾祖父那代就发现,每六十年双界通道就会异常活跃。\
高云洲的靴底碾碎了一截枯枝,发出清脆的断裂声。他注意到笔记角落里反复出现一个奇怪的符号——三道螺旋线嵌套着半枚玉珏,和他口袋里那张照片背面若隐若现的印记一模一样。
\这些是...\云书菀刚要俯身细看,整本笔记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某一页停住。泛黄的宣纸上浮现出血字,像是有人用指尖蘸着朱砂刚刚书写:
「今夜子时,槐安巷七号」
父亲猛地合上本子,檀木镇纸在桌面砸出闷响。他摘下眼镜擦拭时,云书菀分明看见他眼角有道新鲜的伤痕,像是被人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
\我们得去个地方。\父亲从暗格取出三把黄铜钥匙,其中一把的齿痕与玉佩边缘完全吻合,\有些真相,藏在活人不该踏足的界域。\
槐安巷的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青黑的光泽,七号宅院的门楣上挂着盏白灯笼,灯罩上用金漆描着扭曲的云雷纹。高云洲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发现梨树下的男人袖口处,露出的正是这种纹样的袖扣。
\这地方二十年前就烧成平地了。\父亲推开嘎吱作响的院门,腐朽的门槛上积着层油亮的灰烬。云书菀的钥匙串突然开始发烫,其中一枚钥匙的齿尖迸出火星,在地上烫出个完美的圆。
前厅的雕花屏风后传来细碎的响动。高云洲率先拔出短棍,棍梢的符咒纸却突然自燃起来。火光照亮屏风缝隙里一闪而过的衣角——靛蓝色,滚着银线云纹,和假冒父亲的那个人穿的一模一样。
\别过去!\父亲厉喝时已经晚了。云书菀已经拨开屏风,月光霎时倾泻而出,照出满地堆积的槐花瓣。那些花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露出下方整齐排列的陶瓮,每个瓮口都贴着褪色的符咒。
最中央的瓮盖上刻着小字:「云氏第七女」。
高云洲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看见云书菀的裙摆无风自动,怀里的玉佩发出尖锐的蜂鸣,而瓮中缓缓升起一缕青烟,渐渐凝成个女童模样的虚影。那孩子脖颈上戴着半枚玉珏,正与笔记上的符号严丝合缝。
\姐姐...\虚影的嗓音像隔着水幕传来,\他们把妈妈...关在镜子里...\
父亲突然暴起将两人扑倒在地。一支雕翎箭擦着高云洲的耳际掠过,钉入砖墙时溅起的碎屑里,混着几片新鲜的血肉——箭尾绑着的布条上,赫然绣着双蛇衔尾纹。
当高云洲踹开后院那间柴房的门时,腐臭味熏得他眼前发黑。正对门的那面青铜镜碎了大半,裂纹里渗出粘稠的黑色液体。云书菀的钥匙串突然全部崩飞出去,其中一把精准地插进镜框的缺口,发出齿轮咬合般的咔嗒声。
镜面如水面般泛起涟漪。
二十岁的母亲出现在倒影里,她怀中的襁褓上绣着云雷纹,而襁褓里露出的小手——分明戴着和高云洲照片背面同样的翡翠扳指。
\那年大火...\母亲的声音带着回声,\是云家自己人放的。\
镜面突然炸裂,飞溅的碎片在空中凝滞。高云洲看见其中一片里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他正将某个青铜物件按进燃烧的火堆,而那个物件的形状,与云书菀颈间玉佩的缺失部分完全吻合。
\父亲...\云书菀的呼唤惊醒了幻象。他们同时转头,发现真正的父亲正站在破碎的镜框旁,手中捧着块冒着寒气的青铜残片。残片上的纹路在月光下流转,渐渐拼凑出完整的双界通道图谱。
\二十年前我带走的不是密档。\父亲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你真正的出生证明。\
高云洲的指尖触到口袋里照片的边缘,突然发现相纸背面洇开一行小字:「七月十五,槐安巷七号,取第七瓮」——正是今晚的日期。
青铜镜的碎片悬浮在半空,每一片都映照出不同的画面——有的映着母亲怀抱襁褓站在梨树下,有的映着父亲在火海中翻找什么,还有的……映着高云洲站在镜前,神色陌生。
云书菀伸出手,想要触碰其中一片,可指尖刚靠近,那碎片便如雾气般消散。
\父亲,这面镜子……\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凝视着那些碎片,眼底映着细碎的光,像是藏着什么无法言说的秘密。
高云洲站在一旁,口袋里的照片不知何时已经滑出,飘落在地。照片上的男人依旧站在梨树下,可这一次,云书菀和高云洲都清晰地看见——他的手中,握着的正是那枚缺失的玉珏。
\七月十五……\父亲忽然低声念出这个日期,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青铜残片,\他们会在镜宫举行仪式。\
\镜宫?\云书菀抬头。
父亲没有解释,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记着一个位于城郊的废弃道观。地图的角落里,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三道螺旋线嵌套半枚玉珏,和笔记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我们得赶在仪式开始前……\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像是某种信号。父亲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警觉。
\他们来了。\
高云洲下意识地将云书菀护在身后,短棍横在身前,可四周却一片寂静,连风声都消失了。
只有那些悬浮的镜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映照出远处缓缓逼近的黑影——看不清面容,只能看见他们衣摆上若隐若现的双蛇衔尾纹。
父亲将青铜残片收入怀中,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可云书菀却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其中一片碎片——在那碎片映出的画面里,她看见了自己。
不是现在的自己,而是……另一个她。
那个\她\站在镜宫中央,手中握着完整的玉佩,而镜中的倒影却不是她自己,而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下,隐约露出和高云洲一模一样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