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临行（2/2）

热气球悠悠飘过天幕，烟花接连绽开，无数明星的海报在空中飞扬。

莫利亚小姐将不夜街装点得绚烂如梦，夜总会的姑娘们乘着花车，正在长安街上游行。

“你想去看看吗？”罗森问周小期。

孩子果断地摇了摇头：“今天太累了，得好好休息……不然我的身体可能撑不到十八岁。”

罗森点点头：“那就今天先休息。你妈妈快回来了，她会问你在龙城的见闻，你总得有些话能对她说。”

周小期蹙眉想了想。

是啊，母亲罗熏熏一定会问他这几天过得怎样。自己总不能告诉她自己一直在埋头学习，那样她一定会担心。

他得接触些生活气息，否则母亲会不安的。

“好的舅舅，我知道了。”

“从明天起，我不闷头看书了，要在龙城多走走看看……演唱会是要办两天对吧？”

罗森应了一声，取出几张贵宾票放在他手心：“想看的话，我陪你一起去。”

“谢谢！舅舅，辛苦了。”

孩子趿拉着大拖鞋进屋睡了。

龙城的烟花还在绽放。

隔壁不夜街人声鼎沸，太多玩家想一睹那条撩人心神的街道。

罗森依旧静静坐在院中，望着天上盘踞的太古巨龙。

月已上枝头，整座城市却毫无倦意。

夜深时，路安言又一次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纯黑裙装，繁复的蕾丝花纹如藤蔓缠绕在衣襟与袖口。

路安言头顶是西班牙传统的“曼缇亚”头冠，黑玉梳子“裴娜塔”撑起一片黑色蕾丝头纱，细腻的网眼将她鼻梁以上的面容完全遮蔽。

这装扮，与罗莎教母一模一样。

看来，她已接过了方块皇后的位置。

小胖鸟对她很不顺眼，气鼓鼓地瞪着她。

月光流淌在她身上，满院的花影之间，路安言如同暗夜里生长的精灵。

女人褪去鞋子，赤足走进院落，然后悄无声息地坐到了罗森腿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情绪难辨。

罗森也回望她，目光无波无澜。

路安言倔强地与他对视，伸出一根手指，缓缓抚过他的脸，描摹着他的鼻梁、轮廓与唇线。

“你这么凶狠的人……为什么没杀罗莎教母？”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依恋。

女人身上传来淡淡的酒气，罗森嗅到了奶油甜香—

是百利甜酒。

她喝了不少，双眼朦胧，目光涣散，唯独瞳孔始终凝在罗森脸上，流连不去。

“母亲说，她本以为死定了……可你最后放过了她。她说，是因为我。”

“她说，你是爱我的。”

“可我觉得，你永远不可能爱上一个人。”路安言话音里透出哀伤。

“我以前总认为你讨厌我……我不温柔，你们男人都爱温柔的。”

她掀起面纱，用嫣红的唇在罗森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随即又抬手，“啪”地一声打在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让小胖鸟顿时炸毛，啾啾怒叫着在罗森头顶蹦跳，恶狠狠瞪着路安言。

路安言也生气般地盯着罗森：“我从小就杀人，我还恐吓你，逼你娶我……你一定憎恶我，讨厌我。”

“可是你喜欢我。”

“你不杀罗莎……一定是怕我难过。”

她伏低身子，咬住了罗森的肩膀。

“复仇女神答应过我，只要我真心恨一个人，就会给我无尽的力量。”

“可我……恨不起你。”

罗森皱眉：“复仇女神？听起来很低等？”

路安言生气地打了他的左脸：“复仇女神才不是毛神！她是十二主神之一！”

小胖鸟简直要气晕了，这女人简直不知好歹，为什么还不把她摔死？

“你要是杀死了我的母亲，我也一定会杀死你！”

路安言轻轻舔了舔罗森肩上的咬痕，最终安静地伏在他怀里。

“我的丈夫啊……你还没陪我逛过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