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追猎（2/2）

两名护卫立刻从背后抽出折叠的细绳渔网。李唐心头一凛，转身就往河里跳。

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了他。李唐本不擅水性，此刻却感觉身体异常轻盈，手脚划动间，竟如游鱼般迅速潜向对岸。

更奇怪的是，他在水下能清晰地视物，甚至能看见河底每一粒沙石的轮廓！

放箭！别让他跑了！

弩箭入水的闷响从身后传来。李唐猛地一扭身，险之又险地避过几支箭矢。就在这时，他看见河底有一道狭长的黑影正快速接近——那是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的水蛇！

寻常水蛇不会主动攻击人，但这条蛇却直扑李唐面门而来。更诡异的是，它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红光。

李唐仓促间伸手去挡，体内的热流再次涌动。就在蛇牙即将咬中他的瞬间，一道金光从李唐指尖迸发，水蛇像是被雷击中般僵直，随即翻着肚皮浮上水面。

岸上的护卫们发出惊呼。李唐趁机潜到对岸，爬上一棵垂柳，借着树影的掩护观察对岸的情况。

黑衣头领正对着河面咬牙切齿：去通知赵老爷，就说……就说那小子过了河往城南去了！

等护卫们走远，李唐才从树上滑下来。他浑身湿透，却感觉不到丝毫寒冷，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燥热。低头看时，发现胸口的红纹已经蔓延到了锁骨位置，金色纹路也更加明显。

春风楼不能回了！！

李唐咬了咬牙，决定先去城南的破庙躲一晚。那里是乞丐和流浪汉的聚集地，鱼龙混杂，最适合藏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剧痛突然从胸口炸开！李唐跪倒在地，感觉体内的热流正在疯狂冲击五脏六腑。

他痛苦地抓挠胸口，却摸到红纹中心鼓起了一个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呃啊——

一声压抑的痛呼从牙缝里挤出。李唐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自己的指尖伸出了尖锐的金色指甲，皮肤表面也浮现出细密的鳞状纹路……

找到你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突然在身后响起。李唐勉强回头，看见一个白衣女子不知何时站在了柳树下。月光勾勒出她窈窕的轮廓，却照不清她的面容。

女子缓步走近，李唐这才发现她赤着双足，雪白的脚踝上缠着一条红绳，绳上挂着几个小巧的金铃，却诡异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比我想象的觉醒得要快。女子蹲下身，冰凉的手指抚上李唐滚烫的额头。

烛龙血很中意你。

李唐想躲开，却动弹不得：你……是谁？！！

女子轻笑一声，突然掀开衣袖。李唐瞳孔骤缩——她的手臂上布满了和李唐一模一样的红纹，只不过那些纹路已经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在月光下如同活物般缓缓流动！

我叫白璃。女子凑到李唐耳边，吐气如兰。

来接你回家，小师弟。

李唐还想说什么，却见白璃指尖一弹，一阵异香扑面而来。他的意识迅速模糊，最后的印象是女子腕间金铃的清脆声响，和那句飘忽的话语：

睡吧，等你醒来，就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烛龙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