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真相代价（1/2）

复制体抬起手，指向那口井：“就在那下面。三千万魔谭城居民的怨念，光明教会千年的信仰，黑暗议会积累的罪孽，全都在那口井里。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把这破村子炸回原始时代。到时候，系统就只能再重置一次，而每一次重置，都会让它的源代码变得更加脆弱。”

“你敢！“莉莉安从林霖身后跳出来，獠牙毕露，猩红的眸子里闪过暴虐的杀意，“有老娘在，你休想动这些村民一根汗毛！”

“绯红女王？“复制体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玩味，“哦对，你现在还没恢复记忆。真是讽刺啊，曾经屠戮过三个王国、血祭过十万生灵的你，现在居然会心疼一群npc？”

莉莉安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内心深处，某个被深埋的角落却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她仿佛真的看到，自己站在尸山血海之上，笑得癫狂而绝望。那些画面如此真实，真实到她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能听到濒死者的哀嚎。

“别听他的。“林霖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记重锤敲醒莉莉安，“他在污染你的认知。在这个循环里，我们都可能被植入了虚假的记忆。他越是让你怀疑自己，就越容易击溃你的心理防线。”

“虚假？“复制体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本体，你还不明白吗？在这个世界里，真与假根本没有界限。你以为的‘系统’，你以为的‘穿越’，你以为的‘救世’，可能从一开始就是某个更高存在的一场游戏。而我们，不过是两个比较顽皮的棋子。那些npc，那些红颜知己，那些为你牺牲的人，说不定都只是数据流，是代码，是刺激你进化的工具。”

他打了个响指。

轰——！

地面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那种摇晃，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重启“的震动。村口的井口开始扩大，井水翻涌，却不是水，而是粘稠的、由无数记忆碎片构成的液体。

每一滴液体里，都映照着一张人脸——有薇薇安的、有莉莉安的、有裴雨涵的、有苏七和元一的，还有无数林霖在过往模拟中见过或没见过的面孔。

那些面孔在液体中挣扎、哀嚎着各自的死亡瞬间。

“看，这就是真相。”复制体的声音里带着悲悯，“每一次你以为的‘拯救’，每一次角色的‘牺牲’，都会被系统记录下来，作为养料，投喂给下一次循环。那所谓的‘羁绊之力’，不过是系统用来绑定你的枷锁。

你越是在乎，陷得就越深。”

他伸出手，井中的液体飞出一滴，落在他掌心，化作一个挣扎着的小人：“比如这个，就是你第一次救下的薇薇安。

她的灵魂碎片在这里被反复碾磨、重组，然后在下一次循环里，再次被推到你面前，让你‘拯救’。多么完美的永动机啊，不是吗？”

林霖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他认出来了，那小人脸上绝望而麻木的表情，正是他在第一次循环结束时，薇薇安献祭自己前最后的模样。

那种神情，那种认命般的空洞，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这个畜生......”他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复制体笑了，“我只是比你更早看清了真相。所以我才要打破它——用整个世界的毁灭，来换取真正的自由。而你，本体，你每一次都挡在我前面，每一次都让我功亏一篑。你知道我死了多少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