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奖杯映着人间烟火（1/2）

颁奖现场的水晶灯突然暗了下去，追光灯像道金色的箭，刺破了魔都冬夜的微凉。林风的手心攥出了汗，西装裤的膝盖处被压出褶皱——那是王胖子早上帮他熨烫时，不小心用熨斗烫出的痕迹，此刻却像枚独特的勋章，提醒着他身后那些滚烫的牵挂。

“获得本届金曲奖最佳歌曲奖的是——”颁奖嘉宾顿了顿，拆开信封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天地龙鳞》，作曲：林风！”

全场的掌声像突然涨潮的海，杨大幂的手在他掌心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林风转头时，正撞见她眼里的泪光，像把碎钻撒进了星辰里。“快去啊，”她推了他一把，声音带着哭腔的颤，“你的龙鳞，该发光了。”

王胖子从后排挤过来，肥硕的身子撞得邻座的嘉宾直皱眉，却不管不顾地抱住林风：“风子！我就知道你行！我妈要是在这儿，肯定得给你炖十锅肘子！”他的西装领口歪到一边，领带上的龙纹刺绣被蹭得发亮，“上台别紧张，就当在琴房给我唱歌，跑调了我给你打拍子！”

走上舞台的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写的旋律里。地毯的绒毛蹭着鞋底，发出细碎的声响，像《天地龙鳞》前奏里的古筝泛音。林风接过奖杯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底座刻着的“最佳歌曲奖”字样，却烫得像团火——这火里有故宫红墙的温度，有山城孩子们的笑声，有粉丝灯牌的暖光，还有王胖子妈炖肘子的热气。

“感谢评委，感谢所有支持《天地龙鳞》的人。”他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开，带着点临场的颤，却比任何录音棚版本都更真实，“这首歌写在故宫的红墙下，那时我总在想，龙鳞到底是什么？后来才明白，它不是琉璃瓦上的花纹，是工人们拧螺丝的扳手，是妈妈炒菜的锅铲，是孩子们手里的陶笛，是每个为生活拼过的人，身上那层看不见的铠甲。”

台下的掌声更响了，杨大幂举着灯牌的手在颤抖，灯牌上“天地龙鳞”四个字被泪水映得模糊。王胖子站在嘉宾席最前排，举着手机录像，镜头却晃得厉害，嘴里还在念叨“我妈看到这段肯定得哭”。

“特别感谢我的朋友王胖子，”林风的目光穿过人群找到那个圆滚滚的身影，“高中时他总把酱肘子分给我，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写歌’。现在他爸的五金厂，还在生产能敲出龙鳞声的扳手。”

全场哄堂大笑时，王胖子突然对着舞台鞠躬，肚子把西装撑得像座小山，却没人觉得滑稽，只有说不出的温暖。弹幕在直播屏幕上滚成了海：

“‘琴弦上的云’：王胖子的鞠躬比任何获奖感言都戳人[泪]”

“‘蓉城枇杷’：原来龙鳞里藏着酱肘子的香！这才是最接地气的金曲奖[酷]”

“‘木易林’：看杨大幂的眼泪！比奖杯还亮[打call]”

“‘风遇幂’：林学长说的龙鳞，不就是我们每个人吗？[心]”

主持人笑着递过话筒：“听说您今天准备了现场演唱？”

林风点头，转身走向舞台中央的钢琴。聚光灯追着他的背影，把影子投在背景板上，像条腾飞的龙。“这首歌的现场版，加了点新东西。”他坐下时，指尖在琴键上顿了顿，突然按下一个和弦——不是《天地龙鳞》的前奏，而是王胖子妈炖肘子时常哼的民间小调，简单的五声音阶，却比任何华丽的编曲都更动人。

台下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善意的笑。杨大幂捂着嘴，眼里的泪却流得更凶——她认得这段旋律，林风总在琴房弹起，说这是“最治愈的和弦”。

古筝的音色突然从伴奏里钻出来，像道金光劈开了空气。林风的声音跟着响起，比录音棚版本更低沉，带着点岁月的磨砂感，

天地龙鳞 wu

这江山我起笔

民族血脉又几万里

几世纪六百年里

龙的传人历经风雨

这京畿中轴地

一如君子气节不移

九龙壁瓦上琉璃

历史从这衰落又崛起

这龙鳞却曾经

铿锵落地犹如碎冰

一片鳞一寸心

故事飘摇我不忍听

人守礼心守静

悠扬古琴弹君子心

我清醒等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