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夏的毕业歌（1/2）

蓉城的五月裹挟着栀子花的香气，高三（一）班的课桌上堆满了打包好的书本。林风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塞进纸箱，指尖划过泛黄的封面，突然想起第一次在这个教室刷题的清晨——那时他刚穿越而来，对未来一片茫然，而现在，高考的倒计时牌只剩下最后三天。

“风子，班主任让你去趟办公室，说有电视台的人来拍毕业专题。”王胖子抱着一摞漫画书挤过来，肥脸上沾着灰尘，“说真的，你这高考完直接去录歌，真不用放松几天？我妈都给我报了山城的避暑团。”

林风笑着摇头：“下周要去魔都录《毕业歌会》，导演组指定要唱首关于离别和重逢的歌，得提前准备。”他把最后一本笔记本放进书包，封面上贴着杨大幂送的樱花贴纸，边角已经磨得发白。

办公室里，摄像机正对着黑板上的“青春不散”四个字。杨大幂穿着简单的白t恤，戴着棒球帽，正和班主任聊得投机，看到林风进来，眼睛亮了亮，却没敢立刻打招呼——她特意推了剧组的假，瞒着粉丝来拍这个专题，只想陪他走完高中最后一段路。

“林风来了？”班主任招手让他过去，“这位是《毕业歌会》的特邀嘉宾，也是你的‘学姐’，特意来跟你聊聊毕业感悟。”

杨大幂摘下帽子，露出清瘦的脸颊，最近拍抗战剧晒黑了些，却更显利落：“其实我也是蓉城十七中的校友，只不过当年读的是艺体班。”她的目光落在林风的书包上，“听说你准备了新歌？能不能先唱两句听听？”

林风抱着吉他坐在窗边，阳光透过树叶落在琴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拨响第一个和弦，教室里的喧闹声突然静了下来，连摄像机的沙沙声都变得清晰。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 才想起同桌的你”

清澈的嗓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班主任的眼眶突然红了，她教了三十年书，每年都送毕业生离开，却第一次被一首歌戳中软肋。杨大幂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衣角，想起自己毕业那天，抱着吉他在操场唱到深夜的模样。

“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谁把你的长发盘起 谁给你做的嫁衣

你从前总是很小心 问我借半块橡皮

你也曾无意中说起 喜欢和我在一起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 日子总过得太慢

你总说毕业遥遥无期 转眼就各奔东西”

副歌响起时，走廊里的学生们都停下了脚步，趴在窗户上静静听着。有女生悄悄抹起了眼泪，男生们互相勾着肩膀，眼里却闪着湿润的光。王胖子挤在人群里，嘴里叼着的棒棒糖掉在地上都没察觉，只觉得鼻子酸酸的。

杨大幂抬起头，正好对上林风的目光。他的眼神里藏着温柔的笑意，像在说“这首歌也唱给你”。她突然想起两人第一次在美术馆见面，他也是这样抱着吉他，唱着写满心事的歌，时光仿佛在旋律里打了个结，把过去和现在紧紧系在了一起。

“谁遇到多愁善感的你 谁安慰爱哭的你